等了半天，沒等到答案，陸坤眼裡的殺氣又翻了上來，他習慣性的把手按向腰間的槍套。
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來，槍已經塞給趙海了。
扭頭衝門外喊了一聲，陸坤開口。
“趙默！”
像是在確認，那個替他背罪的人還老老實實待在門外。
門外，趙海握緊了口袋裡的槍。
沒急著應，等了一口氣的工夫，他才拖著嗓子回了一句。
“在呢，坤哥。”
茶桌另一邊，看著陸坤的動作，核心分銷商終於開了口。
“周敬堂不見你，不是沒看見你的功勞。”
提起紫砂壺，他把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推到陸坤面前，熱氣騰起來，映著陸坤那張陰著的臉。
“是看的太清楚了。”
沒端那杯茶，陸坤兩根手指捏著滾燙的杯沿，指節發白。
“清楚？”他冷笑，“城南城東的渠道我全吞下來了，每個月往上供的錢翻了一倍！我替他掃了多少麻煩？這些真金白銀，這些人命，還換不來他周敬堂見一面？”
抬起眼皮，核心分銷商看著他那張滿是戾氣的臉。
“你太急，也太貪。”
愣了一下，陸坤喉嚨裡滾出一聲笑，笑聲在空蕩蕩的大廳裡轉了一圈，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我貪？”
沒退，對方繼續說。
“你拿周敬堂的名頭在外面給自己抬價，不光要吞渠道，還想讓其餘的高層都聽你的。”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開浮葉，“你這不是邀功，你是想踩著這些功勞，坐到所有人頭上去。”
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陸坤盯著他。
“蔣文濤和鄭海生，到死一個字都沒吐。”他身子往前探，兩條胳膊壓在茶桌上，“寧可死在暗室裡，也不把上面的人供出來，為什麼？”
放下茶杯，核心分銷商開口。
“因為他們比你聰明。”他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們早知道，你陸坤這條線已經讓警方盯住了，這時候誰開口，誰身邊的人先遭殃，他們閉嘴，是保自己家裡人的命，也是跟你劃清界限。”
砰！
一巴掌拍在茶桌上，陸坤把紫砂杯砸回桌面，滾燙的茶水濺出來，在黃花梨桌面上灑了一圈。
“放屁！”他眼睛血紅，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警方盯我？我手底下的人乾乾淨淨，冷鏈車隊滴水不漏，條子憑什麼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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