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報裡，趙海的身份他一個字沒提，臥底的名字，不進任何一份普通通報，所有指令，都圍著客觀存在的物理痕跡走。
本來還在掙，陸坤嘴裡嚷著“都是趙默乾的”。
聽完何勇這幾句之後，他臉上的瘋勁僵住了。
盯著何勇，他那點僥倖一點一點碎掉，警方根本不吃找替罪羊這一套，證據全指著他這個第一個碰槍的人。
癱在冰冷的地磚上，他不再嚷那句甩鍋的話了。
雲州市局訊問室。
鼎興集團掌門人周敬堂坐在審訊椅上。
那套定製西裝還是筆挺的，金絲眼鏡泛著冷光，對面坐著幾個經驗老到的刑警，他臉上看不出一點慌。
“警官，運輸，倉儲，慈善專案，這些都是集團的下屬業務。”他的語氣平穩，甚至還帶著幾分溫和，“運輸歸我表弟管，倉儲是張副總負責，慈善專案，集團有專門的基金會理事會。”
每一份正式合同的細節，他都說的清清楚楚，對答如流。
可一提到暗賬和資金的異常流向，他推了推眼鏡，只說了三個字。
“不知情。”
坐在他旁邊的首席律師挺直了腰。
“我的當事人身為集團董事長，不可能事無鉅細的掌握每個子公司的財務明細，警方要是懷疑有暗賬，請出示直接指向我當事人的簽名檔案。”
皺著眉，訊問人員翻口供記錄。
幾名被隔離審查的鼎興高管，口供對的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所有人都把責任推給“部門決策失誤”，沒一個人把火往周敬堂身上引。
一疊記錄翻完了，找不出一句能單獨釘住他的話。
單向玻璃後面的監控室裡，沒人說話。
站在桌前，梁峰把這些年攢下的緝毒資料，跟今晚新扣下的材料交叉著比，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圖鋪滿了一桌子。
“確實有不少錢走過鼎興的關聯業務。”兩手撐著桌面，他嗓子啞了，“可就是缺他周敬堂親自下令的憑據，字，全是下面人籤的。”
看著那張以前以為牢不可破的資金圖，他眼眶紅了。
“整張網都抓了，最上面那個人還坐的這麼穩。”
把手裡的煙捏扁了，一個老刑警沒點。
站在一旁，李默聽完梁峰的話，臉上沒跟著露出頹氣，何勇剛從別院趕回來，身上還帶著火藥味，李默轉頭看向他。
“周敬堂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一直隨身帶著，絕不肯交給下屬的？”
翻開手裡的登記冊，何勇說。
“傳喚他的時候，個人物品已經依法清點過了。”他搖搖頭，“除了些常規物件，沒發現賬本，也沒發現儲存裝置。”
沒鬆口，李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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