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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別鬧了。”
顧淮安顫抖著手,將地上的百草枯空瓶一腳踢開。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拼命地蹭著。
“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騙了你三年,怪我剛才沒有看出來你難受。”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卑微。
“我認罰,你想怎麼打我罵我都行,你別裝死嚇我好不好?”
沒有回應。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起掉在床頭櫃上的草莓蛋糕。
“南南,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嗎?”
“和去年生日一模一樣的。”
“你嘗一口,你只要嘗一口,我就去給你跪下認錯。”
他用手指摳下一塊奶油,往我的嘴唇上抹。
奶油糊了滿臉,卻怎麼也喂不進去。
顧淮安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突然衝向客廳,翻箱倒櫃地找醫藥箱。
“對,洗胃,去醫院洗胃就好了!”
他撥打120的時候,連手機都拿不穩,砸在地上好幾次。
救護車來得很快。
急救人員衝進來,用手電筒翻開我的瞳孔。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農藥瓶,惋惜地搖了搖頭。
“百草枯,沒救了,人都僵了。”
“準備通知殯儀館吧。”
“你胡說!”
顧淮安雙眼猩紅,護在我的屍體前。
“她就是睡著了!她昨天還在陪我下樓,她怎麼會死!”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幾個醫護人員合力才將他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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