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為了我痛不欲生。
可是顧淮安,太遲了。
屍體被拉走後,顧淮安拒絕了去醫院處理傷口。
他一個人呆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這三年,他為了裝瞎,在家裡從來不敢真正去看。
他生怕露出一絲破綻。
而現在,他終於敢睜開眼睛。
好好看看我們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
他看到了茶几和電視櫃的每一個尖銳的邊角。
都被用厚厚的海綿防撞條包裹著。
因為他看不見。
家裡所有可能傷到他的鋒利物品,都被我仔細地收了起來。
他開啟茶几的抽屜,看到了一疊抗抑鬱藥說明書。
在這三年裡,流言蜚語和施暴者的下流簡訊,把我逼出了重度憂鬱症。
而我,在無數個深夜裡,就是靠著這些藥片強撐。
然後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幫跌倒的他上藥,幫他繫緊鞋帶。
顧淮安癱坐在地上,翻開了壓在藥盒最下面的一本日記。
那是我的字跡。
“3月12日,淮安今天又絆倒了,磕破了膝蓋。看著他無神的眼睛,我好心疼。”
“8月15日,他又給我爸媽發了簡訊。我媽因為受不了指指點點,在菜市場被人指著鼻子罵。”
“我想死。可是如果我死了,淮安這麼善良。”
“又看不見,他一個人該怎麼活下去?我得撐住。”
顧淮安將日記本按在胸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他狠狠地扇自己巴掌,一掌接一掌。
顧淮安爬進臥室,抱起我睡過的那床羽絨被。
將臉深深埋進還殘留著我氣息的布料裡。
“南南!你帶我走吧!”
”。了始開新重要不我,吧走帶我把你,你求求我“
。來出不生都憫憐一連,樣模的肺裂心撕他著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