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奔宇拍了拍覃龍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意外，更多是滿意。
一隻白鳥撲稜著翅膀從跟前掠過，羽毛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晃了一下。
覃龍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笑，“那必須的，跟老大學的嘛。
咱下一步咋整？”
雨點開始往下掉，砸在蘆葦葉上噼啪響。
“等。”
江奔宇的聲音很沉，腳跟釘在地上似的。
他盯著遠處那片壓過來的烏雲，眼神一動不動。
“等？”
覃龍皺眉，滿臉問號，“都這時候了還等？”
雨密了起來，打在身上冰涼。
兩個人很快溼透了。
“等著豪那邊的信兒。”
江奔宇抬手抹了把臉，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現在動就是送人頭，得先把他們的底摸乾淨，再想怎麼幹。”
覃龍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杵在蘆葦蕩邊上，又待了好一會兒。
雨越下越大，四周除了雨聲什麼都聽不見。
確認周圍沒動靜了，他們才轉身往回走。
一路上誰也沒開口。
江奔宇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各種可能性，覃龍則在心裡一遍遍盤算真要動手了該怎麼打。
雨幕裡，遠處村子的燈光零零星星亮起來，昏黃的光在風雨中晃著，看著就跟要被吞掉似的。
回到知青大院，江奔宇換了身乾衣裳，灌了杯熱水，往椅子上一坐。
窗戶被風颳得咯吱響，雨水啪啪地敲在破窗欞上。
他盯著窗外黑壓壓的天，腦子裡全是那封信上的內容。
暗處躲著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跳出來。
風還在刮，樹葉被吹得沙沙響。
他知道，這雨只是個開頭。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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