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舌尖抵著後槽牙，尾音拖得稍長，右手在身側快速比了個“三”
的手勢。
江奔宇心裡明白，面上卻哈哈一笑：“一定！下次進山打了獵物賣了錢，再來你這兒解饞！”
他抬手指了指小靜那邊的櫃檯，“對了，剛才說的菜包子，幫我送到包廂，家裡老人愛吃素的。”
話音剛落，就看見黃經理眼皮微微一眨，餘光掃過巡查員轉身的背影，指尖在袖口上蹭了蹭，算是答應了。
回到包廂，幾個人正三三兩兩站起來，椅子腿蹭著地面，夾雜著吃飽喝足的嘆氣聲。
江奔宇拍了拍坐在最邊上的張子豪肩膀：“子豪，你帶兄弟們去茶攤等我，龍哥留下。
我還有點事要辦。”
語氣很平，卻帶著讓人沒法拒絕的勁兒。
張子豪瞥了眼老大，見江奔宇指尖正無意識地蹭著下巴，便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漢子揉著肚子，笑著互相拍肩膀，一個接一個晃出包廂。
走廊裡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陽光穿過窗格子，在地上落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江奔宇盯著門口看了會兒，手指捏了捏下巴，又把雙手墊到腦後，嘴裡叼著根牙籤。
覃龍順手把包廂門帶上。
隔壁傳來碗碟碰撞的脆響，後廚飄出一股炒菜的油香。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剛才小靜把鉛筆換成鋼筆的畫面，記起黃經理藏在袖子裡的手勢，還有大堂裡那個穿藍布衫的人影。
“龍哥，隨便坐，這兒沒外人。”
江奔宇半仰在椅子上，聲音壓得很低。
覃龍知道老大的脾氣，也沒客氣，一屁股坐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扯著閒話。
過了十來分鐘，黃經理抱著個紙包推門進來。
他一進屋，反手就把門關嚴了。
沒等江奔宇張嘴，黃志高先開了口：“江老弟，往後到國營飯店吃飯，記得帶票。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早突然接到通知，上面要嚴查，還派了巡查員下來。
要不是平時我提前把各種票的窟窿都堵上，這回肯定栽了。
對了，跟我那戰友談得怎麼樣？”
“還行，基本定下來了，長期合作，以後有海貨直接聯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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