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龍吼了一嗓子。
何虎和江奔宇馬上湊過來。
三個人一塊兒把第一頭野豬抬到鍋邊，用水瓢舀起滾燙的開水往豬身上澆，保證每寸豬皮都燙得透透的。
空氣裡立刻飄起一股腥臊的熱氣，混著柴火燒出來的煙味。
燙好的野豬被拖到案板上。
何虎抓起刮刀，三兩下就刮掉了豬毛。
他動作快，下刀準，沒一會兒就露出粉白粉白的豬皮。
覃龍跟江奔宇也各忙各的，有的清理內臟，有的幫忙翻豬身，配合得滴水不漏。
“龍哥，豬頭砍下來以後，把豬身子對半劈開就行。
我打算弄到鎮上賣。”
江奔宇湊到覃龍旁邊，嗓子壓得很低，還衝他擠了下眼。
覃龍手裡的刀頓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成！成！能換點錢。
我聽說國營市場那邊都賣到一塊錢一斤了。”
他說著話，刀刃已經卡進豬頭的骨頭縫裡，用力一壓，咔嚓一聲，骨頭裂開。
刀尖沿著縫隙走，聲音聽著讓人牙根發酸。
“破開就行，回頭裝車方便。
到市場再按著客人要的切。”
江奔宇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龍哥，幫我把豬肋排全剔出來。
豬腳、前後腿的扇骨也都起了。”
何虎在旁邊聽得一愣，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老大，起那些幹啥？排骨有啥用？以前不都是連著下邊的五花肉一塊賣的嗎？”
“聽老大安排就得了。”
覃龍頭都沒抬，手裡尖刀已經找準位置，順著肋骨邊緣開始下刀。
“我現在就把三頭豬的排骨全起了。
待會兒再弄前後扇骨。”
他手下動作利索得很，每一刀都卡得死死的，不浪費半點肉，骨頭也摘得乾乾淨淨。
江奔宇看著他這手藝，心裡默默點了下頭。
他又開口：“龍哥，再在最小的那頭野豬上，割三塊五斤的肉。
挑肥的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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