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奔宇往椅背上一靠，眼睛掃了一圈，最後盯著那點小火焰，好像那燈影裡映著整家人的將來。
他開了口，聲音不大，可字字都帶勁兒：
“嗯……心裡有數了。
知道深淺就好。
有了蓋房這個目標，”
他頓了下，像是在嘴裡又掂了掂“蓋房”
倆字的分量，“大夥兒就都有了奔頭。
好好幹，進山打獵，拿這些事打掩護，不然蓋房的錢，根本交代不過去。”
火苗晃晃悠悠，照著每個人的臉——有盼著的，有犯愁的，也有實實在在的。
覃龍重重地點了點頭，何虎攥著拳頭，許琪也放下手裡的衣裳，朝這邊看過來。
有了目標，就像黑天裡亮起一星火苗，在心裡悄悄點著了。
天邊剛泛白，霧氣還懶洋洋地纏在村裡土房頂上頭，掛在光禿禿的樹枝間。
靜悄悄的村子，讓一聲清脆的車鈴給扯醒了。
江奔宇利落地跨上那輛鋥亮的“永久”
二八大槓，車輪碾過帶著露水的土路，壓出沙沙的響動，把清晨那股子安寧攪了個稀碎。
江奔宇今兒起了個大早，比平時早了半個鐘頭。
村道上，扛鋤頭的、挑水桶的，三三兩兩已經出門了。
有人看見他騎著車過來，腳步立馬就停了。
“小江，這麼早去哪啊？”
李老漢扛著鋤頭，眼睛卻往那車把和後座上瞟，怎麼都挪不開。
“江知青，吃了沒？”
何大娘提著水桶，笑得熱絡，眼裡的羨慕勁兒根本藏不住。
“李叔，何嬸！早！去站裡出車！”
江奔宇腳尖一點地，車速慢了慢，嗓門亮堂堂的，臉上掛著笑。
他朝他們揮揮手，那新車的車圈在日頭底下晃了個光。
車輪一轉，人就走遠了。
身後那些村民的說話聲，壓低了，可目光還粘在腳踏車背影上，捨不得收回來。
羨慕、讚歎、還有一句“人家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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