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身上沒錢，拿錢買東西他肯定不收。”
孫濤攔了一把：“江哥，真不用。
你有這份心就行。
我爸那人你還不知道？最煩這些虛的。
行了，天都黑透了，趕緊回吧。
明天還得早起出車，路上聊。”
他推著腳踏車往家屬院走。
“那明天見。”
江奔宇轉身往茶攤那邊走去。
路燈底下，兩人擺了擺手。
孫濤蹬上腳踏車，車影拐進貨站家屬院那條窄巷，三兩下就瞧不見了。
夜風起來，涼意往骨子裡鑽。
風掃過江奔宇額頭上的汗珠，也攪動著水面底下那些看不著邊的事。
碼頭邊上的茶攤，煤油燈那點亮跟鬼火似的，撐死照出巴掌大的地方。
何虎蹲在條凳上，捧個搪瓷缸子——上面缺了一大塊瓷，露著裡頭的黑鐵，正吸溜著茶水。
瞧見江奔宇從街那頭黑咕隆咚的地方走出來，趕緊把茶缸一擱，站起來，臉上堆著笑：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
聲音壓得不大，可河風和水浪聲蓋不住。
這句“老大”
，帶著點親近，帶著點驚喜，還有那麼股子江湖味兒。
江奔宇掃了眼茶攤，就何虎一個人，眉頭擰了下：“龍哥人呢？”
他眼神往後院房子那邊偏了偏。
“在裡頭呢。”
何虎下巴往後一抬，“搗鼓那堆破爛，正往腳踏車上綁，小心著嘞。”
話音剛落，後院就傳來叮叮噹噹的動靜，鐵器碰在一塊兒。
江奔宇點點頭，抬腳要往後走。
步子還沒落地，覃龍已經推著那輛加重的“永久”
二八腳踏車從後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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