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全沒了影，只剩下被人捅到痛處的尷尬。
估計又想起上回莫依大隊黃家那姑娘的事，耳根子燒得通紅。
飯桌上誰也沒再說話。
就剩嚼東西的動靜，還有油燈芯子噼裡啪啦地響。
外頭夜風颳過樹梢，嗚嗚地叫。
屋裡卻暖烘烘的，肉香混著昏黃的燈光，一層層裹著人。
有盼頭，有難處，也有那年代裡才有的、小心翼翼的活法。
江奔宇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灌進嘴裡。
目光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跳動的火苗上，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江奔宇拿指節敲了兩下桌子，聲音不大，可聽著讓人心裡發沉。
“龍哥，虎哥，明天你倆帶傢伙進山，跑一趟。”
他停了一下，視線從覃龍臉上挪到何虎臉上。
“叫上村裡幾個小夥子，柱子、二狗那些，手腳利索的，看著也老實。
人多好辦事。”
“沒問題，老大！”
何虎立馬接了話，臉上滿是興奮。
進山打獵這事，對他來說既能填飽肚子，又帶著點刺激。
覃龍沒吭聲，只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江奔宇要的不光是獵物。
江奔宇把聲音壓到最低，幾乎只有氣音在喉嚨裡打轉：
“兩件事。
第一，龍哥，我那把自動步槍你給我藏嚴實了。
進山以後分頭走，到了山根底下，沒人的地方再拿出來。
千萬不能讓村裡那幫人看見。”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鋒利。
“這玩意兒能不看就不讓他們看。
村裡有些人知道我們有，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看見火銃、土槍、洋槍都好說，架不住有人嘴碎，跑去舉報說咱們私藏管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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