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001在這裡三年。
如果他真是上一次失敗留下的陳渡，或者某次合併失敗後的殘留，那這三年裡，他一直躺在負一層，體溫34℃，心率十五次，被醫院當觀察物件，也被程歸一次次利用複核資格。
這不是簡單的惡。
也不是簡單的可憐。
夜診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每個人都有一點理由。
001想結束。
羅女士想把時間給外孫。
張遠想別讓別人替。
程歸想把陳渡帶回去。
陳渡想救張遠，也想不被替醒。
每個願望都是真的。
醫院只需要把這些真的願望排列組合，就能得到最冷的結果。
“複核內容是什麼？”陳渡問。
001睜眼。
“確認我是否仍需觀察。”
“答案呢？”
“不需要。”
“誰說的？”
“我。”
“監護呢？”
001笑了。
“你學壞了。”
陳渡沒有笑。
他走到床邊，看監護儀。
體溫34℃。
心率十五。
血壓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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