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一條縫。
魏松站在門後，鬍子拉碴，眼睛裡全是血絲。他房間裡沒有第二個人，餐桌卻擺著兩副碗筷。靠牆那把椅子背上搭著一件女士外套，肩線處落了一層灰。
陳渡看向那件外套。
“唐悅呢？”
魏松茫然地看著他。
“誰？”
“你妻子。”
魏松的臉在門縫後慢慢變白。
“我沒結婚。”
他說完，目光自己落到餐桌上。兩隻碗，一雙舊女鞋，玄關櫃上半瓶卸妝水，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籤，字跡娟秀：少喝酒，明早複查。
魏鬆喉嚨裡滾出一點氣音。
“這些是誰的？”
沒有人回答他。
202門牌左側溫度三十四度，右側溫度只有十九度。右側凹槽冷得不正常，像有人剛從座位上被硬生生抹走。
陳渡指尖發麻。
牆面發生的那次關係改寫沒有白來。牆替他擋下“許嵐”迴流時，代價從202取走了唐悅。不是殺人，也不是讓複製體消失，而是讓一段真實關係被挪開、被凍住，像給空缺騰出位置。
位置總數不變。
坐下誰，就要讓別處空出什麼。
陳渡把202記進本子，筆畫第一次有點歪。
魏松抓住門邊。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陳渡看著他。
這個問題不能隨便答。
在這裡，幫別人確認失去的關係，也可能變成另一種登記。
“先別問她是誰。”陳渡說，“找證據。票據、照片、聊天記錄，所有能離開這棟樓的東西。別讓屋裡任何聲音替你解釋。”
魏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淺淺的戒痕。
那道痕跡比他的話更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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