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賀不會這麼等我。”他說。
門外的人抬起眼。
“那我該怎麼做？”
這句話問得很輕，甚至有點認真。
陳渡指尖還在抖。
“他會罵我。”
門外林賀笑了笑。
“你現在這樣，確實該罵。”
語氣也像。
可慢了半拍。
像先聽見題目，再從陳渡記憶裡挑出最合適的答案。
陳渡站在門內，背後是客廳、箱子、筆記本和被劃掉的猜測。門外是他三年來最想見的人。中間只隔一塊門板，薄得可以聽見對方呼吸。
“你為什麼回來？”陳渡問。
“你一直在等我。”
“我沒有。”
林賀看著貓眼，像知道他就在後面。
“你搬進來那天，第七個箱子出現，你沒有立刻扔掉。你留著它，記錄它，守著它。渡哥，你比誰都想知道里面是什麼。”
陳渡沒有回答。
這句話沒有錯。
沒有錯，才不能信。
門外的人繼續說：“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只是不想你一個人在這裡。”
401裡，老周低聲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氣裡有太多年老後的疲憊，像一個失敗者勸另一個失敗者少掙扎一點。
“小陳。”老周說，“有些人回來一次，不容易。”
許嵐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外面真的冷。”
他們不是在威脅。
他們在替歸巢證明，接受是一件溫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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