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在這家醫院？”
張遠問完，自己先看了一眼房間。
“換一間正常的。”陳渡說。
“你還陪我？”
陳渡停了兩秒。
“陪。”
這次不是用來開啟哪扇門。
也不是為了償還錨點。
只是把之前失約的事重新約一次。能不能兌現，要留到真正走出去以後看，不提前寫成已經完成。
程歸走到牆邊，檢查諮詢室線路。
單向玻璃後沒有觀察室。
她用手電從側面照，玻璃背後只是一層黑色塗料。拾音器線則通向牆內，最終接入一隻舊式錄音機。錄音機沒有磁帶，滾輪卻在轉。
每轉一圈，張遠手機裡的五十七分鐘錄音便少一秒。
“它在拿原始載體。”程歸說。
手機錄音剩餘時長從57:00變成56:59。
陳渡立即按下鎖屏。
時長仍在減少。
不是軟體播放。
牆內錄音機正在把那一小時搬走。等時長歸零，張遠證詞只剩口述，陳渡缺失的一小時便可以被跟拍者重新填寫。
程歸沒有拔線。
貿然拔掉可能同時破壞手機檔案。她沿線路找到錄音機側面的輸入和輸出標記。輸入接單向玻璃，輸出接房間揚聲器，中間還有一隻貼著“哀傷輔導”的轉錄盒。
轉錄盒正在列印。
紙帶上不是聲音波形。
是一串名字。
陳渡。
張遠。
羅女士腕帶上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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