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氣息、說隊長時那點不正經的笑，都來自陳渡記憶。聲音比夜診裡的模仿自然，也比歸巢假林賀少一分刻意溫柔。
陳渡肩背收緊。
他沒有回答隊長。
“陳渡。”
用全名確認。
碑上較新名字停止向舊名靠攏。
碑後人影沒有消失。
“你終於來了。”
這句話林賀以前說過。
一次長途訓練，陳渡負責接應，晚了二十分鐘。林賀坐在路牌下啃橘子，看見他便說你終於來了，下一句是再晚點橘子皮都曬乾了。
墓園只取第一句。
“什麼時候？”陳渡問。
“河裡。”
“哪一秒？”
碑後沉默。
最後三秒不在陳渡主動感知裡，複製體沒有材料。
“你手裡拿什麼？”陳渡問。
“橘子。”
這是已知。
“哪隻手？”
人影又沉默。
陳渡自己也不知道。最後三秒只能靠紫筆裂痕、橘皮精油和背部抓痕共同驗證，不能由墓碑提供完整答案。
“把布掀開。”碑後聲音說。
“為什麼？”
“看我。”
林賀確實說過類似話。
渡河訓練時陳渡總盯路線，林賀會抬手擋地圖，說隊長看我，我臉上寫著近路。舊話被放到新情境，聽起來仍合理。
陳渡沒有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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