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話都成立。
多數答案已經把程歸拖到第零行。空白卷可能提供無法迴避的事實，也可能沿陳渡最深的私人解釋取走一塊。程歸的拒絕既有保護理由，也繼續維持資訊不對等。
陳渡要求歸航處主管單獨給出意見。
主管沒有支援程歸，也沒有命令陳渡使用。
“如果答案涉及機構責任，我們有儲存義務。但你不是取證裝置。當前問題由紙自行生成，私人代價由你承擔，機構不能以調查價值替你同意。”
他同時指出另一風險：不使用不會讓樓上考試停止，程歸位置仍在變淡。拒絕也是有後果的選擇，不能包裝成零風險。
陳渡簽收三方意見。
程歸反對。主管不代簽。醫學與心理組只負責降低可預見傷害。最終決定仍在陳渡。
這份流程很慢。
閱卷室牆面卻沒有因等待立刻攻擊。空白卷只持續顯出問題壓痕，沒有倒計時。所謂必須馬上作答的緊迫感，一半來自樓上學生正在受損，一半來自陳渡不願繼續被隱瞞。
他把兩種動機分開記錄。
陳渡沒有立刻用紙逼她。
他先檢查有沒有不付私人代價的取證路徑。
閱卷室牆面按照年份儲存答題紙。六面牆各有一條窄縫，縫內不是電路，而是成卷的原始複寫紙。學生每次自我介紹、考試和公開採訪都會在這裡留下復件。公開內容被反覆複寫，私人空白則保持原樣。
陳渡沿自己的姓名檢索。
沒有輸入名字。
他用右掌傷痕年代、左手筆跡和翠園黴菌三項物證篩選。六面牆吐出四十多卷材料，數量不等於回程次數。同一次行動可能留下多份，不同人的偽造也可能混入。
其中十一份有程歸現實簽名。
五份簽名只取公開樣式。
三份同時存在陳渡與程歸生物痕跡。最舊一份沾有河水礦物，最新一份沾翠園牆黴。中間一份帶仁和醫院舊地板蠟。
多次共同經歷得到支援。
仍沒有完整數字。
顧言檢查牆後機械結構。
複寫卷都匯向零號桌下方。每當一份答案獲得大量認同，紙帶便縮短，纖維溶成水，沿桌腳進入黑布。不是某隻蜂后在吸食。全校每一次簽名、轉發和標準評分都在驅動這套結構。
即使把桌子砸掉，樓上的學生仍會繼續互相要求統一答案。
中心是彙集處，不是唯一原因。
陳渡讓蘇小曼在外部發布一條純證據通知：周愷當前身體無法定位，第一名螢幕仍在生成新句；第47名仍活著。帖子不要求觀看者評價，也不出現釋出者自我介紹。
校園牆面收到兩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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