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看見它背部中央有一塊沒有衣褶的空白，大小與答案卷相同。
校園用評價填滿水下陳渡。
私人缺失卻不能被公共內容偽造。
他把這一證據發給現實組。仍不宣佈水中背影無害。它此前幫助過，也在複製身份，目的未知。
樓上評分屏改變攻擊方式。
不再要求學生介紹自己。
它開始替每個人播放“最真實版本”。嚴芝螢幕裡吃桂花糖，彭宇開心夾花生，張遠穿軍裝對所有人說自己從不怕獨處，蘇小曼對鏡頭承認每次爭議都只是炒作。
畫面都能從公共素材拼成。
沒有一個來自當事人當前確認。
學生看見理想或羞恥版本後，開始懷疑自己的空白。有人主動簽字認領，只求畫面停止。
每認領一人，紙帶速度增加一釐米。
現實頁面也收到偽造影片。技術人員用原始素材雜湊和聲學斷口標註來源，不能阻止人被情景打動。事實核驗比畫面傳播慢。
“關屏。”陳渡說。
體育館電源已切，螢幕仍亮。用布遮擋後，聲音從廣播出現。堵住廣播，文字又印到試卷。
物理阻斷能改變載體，不能終止統一版本生成。
陳渡讓參與者停止反駁每個假畫面。
反駁仍圍繞校園給出的版本打轉。
“只核你當前能確認的。”
嚴芝不說我從不吃糖，只寫現在聞不到記憶中的桂花味，舊紙有來源，影片無原始拍攝檔案。
彭宇不爭自己喜不喜歡，只按醫用牌拒絕花生，保留過敏急診記錄。
張遠不證明從不怕獨處，直接報心率、固定帶和當前害怕。
蘇小曼沒有為炒作動機辯護。她寫自己確實利用爭議，也確實在張遠要求後關播。兩項並列。
假畫面無法被一句更漂亮的自我介紹擊敗。
只能失去獨佔解釋的位置。
紙帶速度再次下降。
程歸紙影恢復到腰部。
她能動右手了。
腕內白繃帶下，兩字輪廓仍被黑框遮住。校園生成的“最真實程歸”影片開始播放她解開繃帶、念出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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