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組嘗試止血帶式阻斷，沒有血管斷裂可處理；現實氧氣和呼名也無法恢復厚度。兩人最終只留下衣物壓痕與手提袋。
這次失敗說明，停止制度不能自動救回已經把全部自我交給職務的人。
與顧言不同，他們連程式性選擇也只剩收卷。
現實調查按失蹤處理，不把他們寫成怪物。
從“監考”轉為具體動作，身份範圍縮小。胸牌仍空白，身體沒有消失。
其他人也分流。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兩名監考繼續收水層卷，隨捲紙一起向地下變淡。急救員嘗試阻止，能碰到衣物，無法讓他們理解離開職務。最終只搶回一隻帶現實身份證的手提袋。
人沒有回來。
取消考試仍產生無法挽回的失蹤。
陳渡把兩人列入調查，不說他們只是校園生成物。身份證、工資與指紋都有來源，缺少身體就按失蹤處理。
水層列印速度開始下降。
學生不再統一交卷，監考分流，學籍介面斷開。地下紙帶失去拉力。三百七十二張水層空紙停在體育館地面，沒有答案，也沒有消失。
陳渡拿起一張。
重量三點四克。
與使用後的答案卷相同。
紙面沒有問題。左手按住時，第七項空白沒有進一步擴大。它們不是新答案卷，只是被抽走公共內容後的舊答題纖維。
蘇小曼在醫院外透過獨立線路確認，空紙不在社交頁展示。張遠從仁和病床確認，校園覆蓋沒有回來。顧言在另一病區能看見白紙照片，沒有熟悉反應。
三個離校者仍與校園事實保持有限聯絡。
沒有被每卷清空。
校方負責人問這些紙怎麼處理。
“先封存樣本，其餘按當事人原捲來源調查。”陳渡說。
“查不出來源呢？”
“寫未知。不要拿來做畢業紀念。”
一千多張卷不可能全部還原。紙漿已經混合，個人答案被抽走。現實調查能保留的是總量、時間和可能受影響者名單，不能假裝每個人都被救回。
最後一張紙從機器吐出。
不是白的。
正面印著六張榜的全部名單，姓名層層重疊。背面只有一行手寫字。
由誰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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