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螢幕關閉後，試卷仍在印。
機器沒有題目。
每隔三秒吐出一張白紙，紙頂只有城西大學校徽。學生以為這是新的考試，仍按序列習慣坐回原位。監考人員也不知道是否收卷，只能等陳渡或校方給出說明。
陳渡沒有說明統一用途。
印表機只是現實裝置，進紙程式被地下複寫卷卡住。技術人員檢查快取，發現舊題庫已經清空，停止命令卻被一條七年前的自動策略覆蓋：當評分標準缺失時，持續生成待評頁面。
它把空白當成等待新標準。
現實技術組可以拔電。
先做備份，再切斷電源。印表機停下，已經吐出的三百七十二張紙散在地面。校園層裡，紙張仍繼續從出紙口滑出，材質不是現實列印紙，而是地下溶解後的舊答卷纖維。
每張都有淡蜂窩水印。
物理斷電切掉現實來源，水層仍在使用既有內容。兩種紙分開編號，不能把全部白紙當成同一物。
監考人員宣佈考試未結束。
“沒有交卷的人無法畢業。”
現實教務後臺沒有這場考試，也沒有相應畢業要求。學生仍害怕。七年裡，序列與學籍介面確實能凍結課程許可權，傳言曾造成真實後果。
介面現在已經斷開。
技術組隨機選三名未交卷學生，在本人同意下查詢現實學籍。課程、學分和畢業狀態不受影響。校園螢幕仍顯示待清退，現實後臺沒有凍結。
“可以不交。”一名學生說。
“也可以交。”陳渡補。
若把不交寫成唯一正確，仍會產生新標準。有人需要在紙上記錄，有人願意結束這場儀式，有人怕空白。選擇必須保留。
陸晴把舊鞋墊窄條放到桌面，沒有拿新紙。
嚴芝在一張現實普通紙上寫當前五種觸感，留作個人醫療記錄，不交監考。
彭宇填寫過敏處置，交給醫院，不交學校。
鄧曉把第三張空紙夾進匿名訪談檔案，向現實學術委員會申請重新複核，不要求同學認同。
一名堅持排名的學生仍在水層紙上寫姓名、履歷和高排名者。紙一接觸出紙口便被拉回地下。他的私人檢查少一項，現實課程狀態不變。
又一個自然反例。
交水層卷影響私人內容，不影響真實畢業。校園用畢業威脅促成的行為沒有合法結果，代價卻由學生承擔。
校方現實負責人第一次當眾撤銷監考人員指令。
“本場不納入學籍。”
體育館廣播重複後，自動把它改成：“本場考察自主選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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