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留有什麼用？”
“證據本身有用，不需要繼續傷人證明功能。”
這句現實物證原則讓空白卷從故事答案退回危險載體。
陳渡簽收封存編號。
紙放入盒中時，後頸橫線沒有發熱。水中背影也沒出現在觀察窗。普通鎖釦閉合，機械封條顯示時間。
沒有超常光芒。
四十六次答案並未寫進紙面長期儲存。現實組已在褪色前拍攝、雜湊並分點核驗。照片不是新的全知來源，塗黑與未知仍保留。任何人檢視都只能看到當前確認程度。
程歸要求把她的反對意見與陳渡自願使用一併放入。
“也放你此前拒答。”陳渡說。
“放。”
檔案因此不只記錄紙的代價，也記錄資訊不對等如何把選擇推到臨界點。
陳渡換用事故責任分項表覆蓋簽字欄。
每項有事件、證據、決定範圍、待查內容和具體簽收。沒有總評價。窄紙完全停止。
空白答案卷重新封存。
它不需要永遠壓在機器上。
閱卷室水槽失去進紙後，四十六份記錄也不再向中央拉動。第三根託杆讀數降到一半，仍保留現實錨力。程歸右腿麻木進一步減輕。
“能拆第三根嗎？”校方負責人問。
“不能。”程歸說。
“其他都停了。”
“舊錨風險沒有因校園介面關閉消失。”
陳渡支援保留，不是出於相信程歸身份，而是檔案、受力和既往定位失敗三項證據仍在。獨立調查繼續，託杆轉移到現實隔離櫃，不由程歸單獨管理。
零號桌開始下沉。
桌腳並非進入地面。現實工程圖顯示它是一臺可升降歸檔臺，紙帶停轉後配重回落。六邊閱卷室牆面逐漸恢復成普通檔案架，蜂窩水光退到水槽。
水中陳渡沒有出現。
金屬表面只映出當前四個人。陳渡轉頭，倒影同步。延遲暫時消失。
後頸橫線溫度回到正常。
急救員仍拍照。圖形還在皮膚裡，沒有因裝置停用消失。
“最後一張卷怎麼辦？”物證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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