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果？”
“規則層身體失去岸上座標。現實可能出現深昏迷、不可逆腦損傷或死亡。機率無法可靠計算。”
陳渡看完第三頁。
最後沒有林賀遺言。
只有風險、耗盡曲線和一張未歸者權利複核表。表格大半空白。人已經失蹤，制度找不到誰能替他們同意。家屬知情範圍也被行動保密限制。
“林賀家屬知道嗎？”
“知道遺物與異常調查，不知道殘響被啟用。披露程式正在獨立審查。”
“為什麼現在才審？”
“此前以緊急條款封存。”
緊急持續了四十六次。
陳渡把這句寫進異議。
調查員又出示耗盡曲線。
前四十六個錨並非勻速消耗。越接近與錨來源相關的情景，曲線越陡。無名墓園裡林賀姓名被多次確認後，H-47下降幅度最大；校園使用林賀咳嗽時也有一次小幅下降。必要現實記錄並不自動消耗，規則層對關係的呼叫才與變化相關。
當前剩餘量無法換算成分鐘。
圖表只能顯示相對值，不能承諾還能支撐幾卷。水樣剛出現氣泡後，曲線又向下跳了一格。
“第五處和水有關。”陳渡說。
“現象支援。完整入口尚未確認。”
“你們暫停我，錨仍在掉。”
“下降速度低於校園期間，沒有歸零。暫停並非無代價，也不是完全無效。”
風險組沒有一條絕對安全路線。
繼續可能讓規則層更快呼叫林賀。切斷可能讓陳渡失去現實座標。暫停只能爭取調查時間，也可能任由入口沿其他水體擴散。
檔案不替他選。
程歸在這時進入房間。
她坐輪椅，右腿仍不能長時間負重。許可權證件已經換成臨時訪問卡，沒有現場批准功能。
“你決定用林賀。”陳渡說。
“我發起緊急申請，也參與了前期封存方案。”
“你知道他對我意味著什麼。”
“知道關係事實。不能替你判斷現在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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