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讓他正常呼吸。
不能為了減慢異常消耗，先讓現實身體缺氧。
第五人恢復完整吸氣。備用壓力繼續下降。每一口都同時養著真實肺與一段空繩振動。
第259秒，高溫覆蓋石脊。
後四人面罩外側升到三十四度。舒適上岸記憶再次出現：玻璃消失，第五人已經歸隊，八個人都站在幹岸。閉著眼也無法阻斷身體鬆弛。
陳渡的手險些放開主繩。
林賀從後方把繩壓進他掌心。
不是抓腕。
壓力落在四根手指外側，持續零點三秒。陳渡重新握緊。第六人與第七人透過繩結確認彼此還在，第五人用鋁杆敲一次第六人護腕。
現實連線仍有五處。
第260秒，備用氣瓶歸零。
第五人沒有立刻停止呼吸。
他主瓶紅區還剩最後壓力，足夠一到兩口。第五人關閉備用介面，切回主氣路。第一口進入，胸腹擴張。第二口只進入一半。
玻璃額外距離從一米升到三米。
第六人手裡的主繩沒有滑動，岸上捲揚也沒有放繩。關係空間在一秒內擴張。鋁杆從第五人手中脫離，穿過玻璃落到第六人腳邊。
第五人的位置仍在前方八十釐米。
觸感卻遠了三米。
第六人向前伸手，只摸到溫水。
長焦畫面裡，第五人的身體被一層透明折光切成三段：頭肩、腰腹、雙腿各自偏移。生命帶仍有心率，三支水聽器卻給出三個不同座標。
沒有兩項位置證據能夠重合。
第五人做了最後一個可辨手勢。
右手指氣瓶。
再握拳。
氣源結束。
不是讓其他人放棄。
第六人繼續收繩。林賀與陳渡同時拉。現實張力升到十二公斤，第五人腰帶沒有反饋。玻璃中的複製形象卻向他們靠近，食指完整，面罩已經摘下。
拉回來的不是同一具身體。
第260秒零點八秒，第五人的心率停止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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