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號可能來自繼續登輪的分支。
它的右太陽穴細紋說明它完成過樂園，卻沒有進入下一處規則域。它知道回程無用，因為自己就是使用或拒絕回程後留下的證據。
“它為什麼還要票？”安全主管問。
陳渡看著兩段殘響。
“不是為了改三年前。”
“那為了什麼？”
“改現在。阻止我走到它的位置。”
第四十六號不是一號那種相信能救所有人的完美主義者。它可能接受過去死亡不可改，卻認為當前陳渡繼續通關必然造成更壞結果，因此願意覆蓋他的自主選擇。
這讓它更危險。
也讓它的動機不只是惡意。
兩件事未必矛盾。
它可能認為最有效的阻止方式，就是替換當前陳渡，由自己作出不同選擇。
“它想救你。”程歸說。
“按它的方法。”
“和一號一樣。”
“不一樣。一號否認失敗。第四十六號知道通關會幫助水下那個。”
程歸看向他。
“你怎麼確定？”
“二十三號轉述。第四十六號說章是給水裡的那個。”
“二十三號記憶被刪過。”
“所以需要第二項證據。”
第二項很快出現。
同步前，海洋世界水樣一直由盲法裝置監測。技術員不知道鋼板溝通何時發生，避免因為期待而把隨機波動認成表情。兩組時間戳在事後解盲，嘴角動作才被發現。
另一份同溫普通鹽水沒有變化。
一份取自白鯨池的正常水也沒有。
只有三十四度核心樣本中的水下陳渡出現同步。表情傳遞需要第五道入口和規則水殘留，不是所有水都成了監視器。
動作只有一毫米，卻改變了風險等級。
此前水下陳渡能用林賀聲線說舊詞，臉部仍像未完成模型。現在它第一次從樂園變體取得不屬於陳渡當前動作的表情。聲音可以由素材拼接，表情卻需要一整套面部肌肉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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