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外面。”
“402不是家。是觀察房源。”
一號的手握緊推杆。
它來自H-01第一次校準留下的碎片，當時還不知道住房補貼、觀察計劃和歸巢結構。員工出口給每個變體的不是現實，而是它最後仍願意相信的出口版本。
二十三號把門關上。
再由他開啟。
門後變成旋轉木馬操作間。平臺正在轉，二十三個乘客都說“第一次”。
他臉色發白，仍把門關住。
“崗位就是出口。”他說，“所以永遠下不了班。”
員工通道不通岸。
它只把每個人送回未完成工作。
陳渡開啟。
程歸抓緊自己安全繩，但沒有阻止。
門後是一條河。
河岸場景的風只朝一個方向吹。
林賀衣角向水面擺，岸邊草卻不動。遠處兩名戰友嘴唇在交談，沒有聲音。陳渡把手伸到門框邊，能感到潮氣，皮膚卻沒有溫度變化。
這是高完整度感官投影，不是過去實體。
他讓岸外用繩張力試探。方啟增加兩公斤，門內河岸沒有任何物體響應；真實入口若與陳渡身體相連，揹帶移動會改變他在場景中的位置。崗位門只接受主動邁步，不會被安全繩拖入。
這給出公平邊界：它需要陳渡本人選擇進入，不能靠一號或第四十六號推他完成。
三十一號在這時靠近。
他缺失的半隻耳朵不是傷口，切面平滑，像被員工出口拿走。胸牌崗位寫“廣播監聽”。工作內容是聽見每一次有人呼叫陳渡，並判斷哪一聲需要回應。
“你聽見第四十六號在哪嗎？”陳渡問。
三十一號側過剩下那隻耳朵。
“最高處，也在每一扇門後。”
“什麼意思？”
“經理廣播走公共線路。摩天輪是身體位置，聲音可以經過員工系統。”
“退款票呢？”
“紙在他手裡，使用許可在你崗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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