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雙眼視力正常，巢鏡尚未處理。左肩紋路發熱，水下人格透過聲帶說：“不給。”
它明確反對。
列車提供拒絕處理的即時演示。
鏡片若保留，第一節門會從陳渡左眼取走等價視覺通道。演示中左眼沒有流血，只變成一面黑鏡，仍能看見規則覆蓋，不能再看普通顏色、距離和人臉。
水下人格得到保留的巢鏡功能，陳渡失去普通左眼。
“這是必然結果？”
“按當前標籤。”
“能否由右眼代償？”
“普通視覺部分代償，規則視覺仍佔左側。”
“醫療修復？”
“結構不損壞，功能被替換。”
比挖眼更安靜。
也更可怕。外觀完整，陳渡以後每次用左眼只能看異常，現實世界一半被永久奪走。
主動留下巢鏡則相反：普通雙眼保留，異常看穿功能停止，已付閃回不退。
兩項代價都清楚。
水下人格仍說：“看不見會死。”
“普通看見還在。”陳渡說。
“規則會騙。”
“所以靠證據、別人和普通觀察，不只靠鏡子。”
“別人會錯。”
“鏡子也讓我們錯過。”
巢鏡曾顯示覆蓋差異，也讓陳渡習慣相信只有自己看見的隱藏層才是真。他在樂園已經多次依賴團隊、普通機械和當事人自述破解，而非鏡片。
放下不是盲目。
是接受看不穿時仍能求證。
水下人格不接受。它在水底形成，視覺本就來自巢鏡。拿走功能，對它像重新失明。
陳渡沒有說這不算傷害。
“你會失去規則視覺。”
“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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