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林辰？
登記老師的失態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報到臺前，想看看能讓見慣了天驕的武大老師露出這種表情的，到底是何方神聖。有人甚至踮起腳尖往前探頭，試圖看清老師手裡那張證書上寫的是什麼。
林辰站在臺前，表情平淡，既沒有因為被認出而得意，也沒有刻意低調。他只是點了點頭：
可這點頭的動作，卻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是林辰！
人群裡忽然有人壓低了聲音，卻怎麼也壓不住那股震驚。說話的是一個從江城考出去的外校學生，顯然在本地武道圈子裡混過，對半年前那場轟動江城的凡階通關事件記憶猶新。他一把抓住旁邊同學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江城三中那個凡階九品！就是十分鐘滿分通關副本區的那個！我當時還去三中門口圍觀過，人山人海的，整條街都堵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擴散。
凡階九品？就是那種修煉速度只有常人十分之一的廢材天賦？
十分鐘通關副本區？不可能吧？三中副本區的紀錄不是保持了好幾十年嗎？連那些四五品天賦的學霸都打不破。
是真的，當時整個江城武道圈子都炸了，武大直接發了破格錄取。我表哥在三中上學，他親眼看見的。
等等，凡階九品也能被武大破格錄取？這是什麼操作？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始朝林辰這邊看。那些剛才還在秀天賦、比淬體等級的天驕們，此刻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有的皺著眉，有的撇著嘴，有的乾脆一臉不信地搖著頭。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是帶著四五品的天賦、淬體五六級的實力，辛辛苦苦透過武大入學考試才進來的。為了這一天，他們有的準備了三年，有的從小就在家族的栽培下苦練，有的放棄了普通高考把全部賭注押在武大複試上。結果眼前這個凡階九品、全校墊底的，不僅先他們一步拿到了破格錄取，還創造了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副本紀錄？
這種落差，比天賦差距更刺人。如果對方天賦比自己高，輸了也就認了。可一個天賦遠不如自己的人，卻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這讓人怎麼服氣？
凡階廢材全校墊底十分鐘滿分通關武大破格特招——這些標籤在短短片刻內被拼成一段離譜到近乎傳奇的逆襲史，在人群裡口口相傳。每傳一次就添油加醋一番，到了第十個人的嘴裡，已經變成了據說他一個人單挑了整個副本區的BOSS，連武大的教授都驚動了。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嘖嘖稱奇，也有人臉上寫滿了不服。一個玄階天賦的男生小聲嘟囔了一句運氣好罷了，被旁邊的人聽到了，立刻引來一片附和的點頭。在他們看來，一個凡階九品能做到這種程度，要麼是運氣好到了極點，要麼就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貓膩。
林辰對這些目光和議論充耳不聞。他接過登記老師遞來的報到材料，確認無誤後收好，轉身走向宿舍方向，全程沒有多說一個字。步伐不快不慢，表情不喜不悲，像是周圍那些嗡嗡的議論聲根本不存在。有幾個人想跟上去搭話，卻在靠近他三步之內時莫名打消了念頭——不是林辰釋放了什麼氣場，而是他身上那種別來煩我的淡漠氣質，讓人本能地望而卻步。
可他越是這樣，背後看他的人就越多。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凡階九品能做到這種程度，要麼是有什麼逆天的機緣，要麼就是實力深不可測。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幾句議論能定義的。
而那個最先認出他的學生，望著林辰離去的背影，低聲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這個人，不簡單。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注意到沒有？他走路的姿態，重心極穩，腳步幾乎無聲——這不是普通學生該有的步態。練過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身體控制力遠超常人。
旁邊的人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林辰遠去的方向，什麼也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