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播的速度比林辰想象的還要快。
不到半天，凡階九品破格錄取生報到這件事就傳遍了整個新生群體。到了傍晚，連部分高年級的學生都聽說了今年武大來了一個特殊新生。食堂吃飯時有人在討論，宿舍洗澡時有人在討論，連訓練場練拳的間隙都有人在討論。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質疑。
凡階九品？十分鐘通關副本區？這中間沒有貓膩我不信。
說話的是一個外地來的新生，天賦玄階，淬體5級，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他手裡端著餐盤，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像是在討論一件荒唐的笑話。旁邊的幾個同鄉紛紛點頭，一臉我也這麼覺得的表情。
凡階的修煉速度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就算他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十分鐘通關副本區。除非——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除非那個副本區的難度有問題，或者他用了什麼取巧的手段。
有道理。旁邊幾個人附和道，再說了，副本通關又不能完全代表實戰能力。說不定他只是運氣好，碰上了副本機制的漏洞。
我聽說三中的副本區是老型號了，難度本來就不高。換個新副本試試？分分鐘打回原形。
武大破格錄取的標準也太低了吧？一個凡階，憑什麼和我們在同一個起點？我們辛辛苦苦考進來，他倒好，走後門就進來了。
類似的議論在宿舍樓、食堂、訓練場角落裡反覆出現。質疑的角度五花八門，但核心邏輯只有一個：武道常識告訴他們，凡階上限鎖死，短期爆發再驚豔，也擋不住後續乏力。
這是武道界公認的鐵律。沒有人能例外，至少在已知的歷史記錄中，還沒有哪個凡階九品能突破這道天花板。前人試過，失敗了；後人也會試，大機率也會失敗。
凡階九品的修煉速度太慢，後期需要的經驗值呈指數級增長，凡階武者到淬體四五級就會遇到幾乎無法逾越的瓶頸。這是無數前人用血淚驗證過的結論，不是一兩個特例能推翻的。在武道圈子裡，凡階天花板幾乎和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是寫進教科書的基本常識。
所以，在這些人看來，林辰現在的不過是曇花一現。等進了武大，和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拼資源、拼修煉速度，他的劣勢就會暴露無遺。破格錄取只是一張入場券，能不能留在場上，還得看真本事。
這些話，林辰多少都聽到了一些。
他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旁邊幾個新生正在熱烈討論他的造假嫌疑，聲音大得像是生怕他聽不見。其中一個還繪聲繪色地編了一段林辰靠系統bug通關副本的理論，說得頭頭是道，引來周圍一片叫好聲。
林辰連腳步都沒有停頓，神色如常地走過去。那幾個議論的新生注意到他經過，聲音突然小了幾分，有人甚至心虛地別開了臉。但林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好像他們就是路邊的石子，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沒有解釋，沒有爭辯，甚至沒有多看那幾人一眼。不是因為他軟弱，而是因為他很清楚，嘴上說得再多也沒有意義。質疑者不會因為幾句解釋就改變看法，他們只會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和他們爭論，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真相不需要提前爭辯，戰鬥會替他說話。這是他從一路走來的經歷中得出的結論——在實力面前，一切質疑都是紙老虎。
林辰端著餐盤在食堂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吃飯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新生分班在即，開學第一課也快了，到時候自然會有展示實力的機會。武大的考核體系不會像三中那樣溫和，這裡有的是真刀真槍的測試，到時候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至於那些質疑——
他夾了一筷子菜，嘴角微微勾起。
讓他們質疑吧。等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那些話會變成一個個響亮的巴掌，原封不動地扇回他們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