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導師講完武道境界的基本框架後，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組數字。
一升二，所需經驗一百。二升三，兩百。三升四，四百。
他一邊寫一邊念，粉筆在黑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每一個數字寫得工工整整，字跡有力，像是在雕刻而不是書寫。
四升五，八百。五升六，一千六。六升七，三千二。
數字越寫越大，教室裡的氣氛也越來越凝重。前排的幾個新生不自覺地伸長了脖子，盯著黑板上的數字，臉色逐漸發白。有人開始在心裡默默計算自己當前的等級和距離下一級還差多少經驗，算著算著表情就越來越難看。
七升八，六千四。八升九，一萬二千八。
周導師寫到這裡停了一下，環視教室一圈。他看到了一張張逐漸僵硬的臉，嘴角微微一動，像是對這種反應早已習以為常。每年講到這裡，教室裡的氣氛都會經歷一次肉眼可見的降溫——從期待到沉默，從沉默到焦慮，從焦慮到絕望。
九升十，兩萬五千六。
這個數字寫出來的瞬間，教室後排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響。
兩萬五千六？？一個男生低聲驚呼，聲音裡帶著絕望，我現在淬體5級，升6級只要一千六，可是九升十居然要兩萬五千六？這翻了十幾倍啊！
何止十幾倍，這是指數級增長。旁邊的人苦著臉說，而且越往後妖獸越難殺，經驗效率反而越低……我現在殺一隻淬體5級的妖獸才給五十點經驗，升6級要殺三十二隻。等到9級，殺一隻9級妖獸才給一百五十點，升10級要殺一百七十多隻。一百七十多隻9級妖獸，那得殺到猴年馬月去？
這就是為什麼大部分武者終身都卡在淬體境。周導師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經驗需求呈指數級增長，而武者的修煉效率受天賦限制，增長是線性的。兩條線之間的差距越拉越大，最終交匯的那一天，就是你無法繼續突破的那一天。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曲線：這條經驗曲線，就是決定一個武者上限的天花板。天賦越高，修煉效率越高，天花板就越高。反之亦然。凡階九品為什麼被公認為廢材？因為他們的修煉效率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這意味著他們的天花板比別人低了整整一大截。別人能摸到淬體七八級，凡階可能四五級就到頭了。
教室裡一片沉默。
很多新生第一次直觀地看到了自己面前的殘酷現實。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天賦在玄階到地階之間，按照這個經驗曲線推算，能突破到淬體七八級就算不錯了。淬體10級圓滿？對大部分人來說，那是一個終生無法觸及的數字。有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彷彿在估量自己到底還有多少潛力可挖；有人咬著嘴唇，眼神里寫滿了不甘。
林辰坐在座位上，表面上和周圍的同學一樣沉默，心裡卻在飛快地換算。
兩萬五千六的經驗需求，在十倍加持下，實際只需要兩千五百六十六點。這個數字對別人來說是天文數字，對他來說不過是荒野刷幾晚怪的事。他昨晚一夜就收穫了一千多點經驗，再刷兩個晚上就夠突破淬體10級了——事實上，他已經突破了。
別人看見的是壓力。他看見的是被十倍經驗大幅縮短的時間。兩萬五千六的經驗需求對別人來說是絕望的深淵，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可以精確計算的數字。別人在為經驗值焦慮得睡不著覺的時候，他已經在規劃突破氣血境之後該去哪個副本區刷怪了。這種差距不是天賦能解釋的，而是系統賦予的降維打擊。
周導師繼續講解經驗獲取的途徑——擊殺妖獸、完成任務、服用丹藥、在修煉室冥想吸納靈氣。每一種途徑的效率不同，需要根據自己的天賦和實力合理搭配。林辰一邊聽一邊在心裡同步規劃自己的修煉路線。以他目前的實力，武大的副本區和周邊荒野都能提供充足的經驗來源。再加上萬物昇華系統對材料的提純加成，他的修煉效率只會比在三中時更高。
別人在發愁怎麼才能升級，他在想的是怎麼才能升得更快。經驗獲取途徑、材料昇華效率、副本選擇策略——這三條線在他腦子裡同時運轉，自動生成了一套最優的修煉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