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導師講到經驗體系的最後，忽然話鋒一轉。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人天賦出眾，覺得自己天賦高就一定能走遠。但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室，在某個方向多停留了一瞬——雖然那一瞬短到幾乎無法察覺，但敏感的人還是捕捉到了。林辰注意到了那個眼神，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繼續保持著認真聽講的姿態。
凡階九品，幾乎終生無法突破淬體5級。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許多新生下意識地看向了林辰。目光像有實體一樣從四面八方射過來，落在他的身上——有同情的，覺得這個凡階在通脈境導師面前被當面判了死刑，怪可憐的；有幸災樂禍的，覺得這回終於有人替他們出了口氣，管你破格錄取還是百年紀錄，鐵律面前人人平等；有審視的，想看看林辰聽到這話會有什麼反應，是惱怒還是難堪；也有等待好戲上演的期待，覺得這一幕比任何課程內容都精彩。
趙峰坐在角落裡，嘴角微微上揚——這句話簡直像是周導師替他說的一樣，正中下懷。他甚至微微直起了身體，等著看林辰出醜的樣子。在他看來，這就是對林辰最好的回應。管你破格錄取還是百年紀錄，武道的鐵律擺在這裡，凡階的天花板就是淬體5級，誰也改不了。一個連淬體5級都到不了的，憑什麼站在一班的教室裡，和一群天賦遠超他的天驕平起平坐？
林辰神色如常。
他沒有低頭，沒有迴避那些目光，甚至沒有任何表情上的波動。他就那樣平靜地坐在座位上，和過去無數次面對質疑時一樣，淡然得像是在聽一句與自己無關的話。周導師說的是，而他恰好是那個之外的例外。
因為所謂鐵律，已經被他親手踩碎了。
他不只是突破了淬體5級。他現在已經站在淬體10級圓滿的終點，距離氣血境只有一步之遙。那些看向他的目光裡包含的同情、幸災樂禍、審視和期待，在他看來甚至有些荒誕——一群淬體三五級的人，在同情一個淬體10級圓滿的人。這大概是他見過的最魔幻的畫面。
趙峰嘴角的那抹笑意，在林辰看來更是可笑至極。一個淬體5級的人，在同情一個淬體10級圓滿的人——如果趙峰知道真相，不知道那抹笑意還掛不掛得住。這個念頭讓林辰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但他最終還是把那絲笑意壓了下去，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但林辰沒有揭穿。他從來不覺得有必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實力不是靠嘴說出來的，等真正需要展示的時候，自然會展示。急什麼？周導師的話還在繼續，課程內容很紮實，他不想因為那些旁人的目光分心。
周導師講完這句話後，繼續進入了下一個話題——武大對新生的培養計劃和考核標準。教室裡的注意力逐漸被新內容吸引，看向林辰的目光也慢慢收了回去。可那句話帶來的微妙氣氛，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了不少人的心裡。有人在心裡默默記下了林辰，凡階九品這個標籤，打算以後找機會驗證一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下課後，新生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教室。有人還在討論經驗曲線的恐怖，有人在規劃自己的修煉計劃，也有人在偷偷打量林辰的背影，眼神里帶著複雜的情緒。趙峰走在最後面，看著林辰不緊不慢的步伐，心裡的不服又翻湧了幾分。
林辰收拾好東西，起身走出教室。陽光正好，武大的校園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開闊而明亮。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淬體10級圓滿的充沛氣血，嘴角微微上揚。
武大的生活，正式開始了。對他來說，這裡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淬體境已經圓滿，氣血境近在咫尺，萬物昇華系統的上限還遠沒有摸到。武大的副本、荒野的妖獸、典籍館的功法——這些別人眼中的挑戰，在他看來全都是經驗值和材料包。
而那些質疑他的人，很快就會知道——鐵律這東西，是用來被打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