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事結束，人群漸漸散去。擂臺廣場恢復了往日的空曠，只剩下工作人員在拆除防護光幕和清理擂臺，搬動器材的叮噹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夕陽的餘暉灑在靈紋玄鐵上，泛出溫暖的金色光澤。
蘇清月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林辰身上，看了片刻。清冷的眸子裡，探究的成分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那是強者對強者、或者說，被實力徹底折服後的認真審視。她見過太多自稱天才的人，也見過太多被吹捧後飄飄然的少年，可林辰不屬於任何一種。他贏了所有比賽，卻沒有一刻露出過得意的神色，這種沉穩讓她不得不正視。
最終，她邁開步子，主動朝林辰走了過去。
這個舉動本身就足夠驚人。蘇清月在武大是出了名的疏離，平日裡無數天才主動搭話、示好、獻殷勤，都很難換來她多看一眼。有人送花，她繞道走；有人遞情書，她當沒看見；有人堵在教室門口表白，她直接一個眼神凍得對方說不出話。她的世界像一座終年不化的冰山，誰也靠不近，誰也暖不化。可此刻，她卻主動走向了一個九品凡階出身的少年——這個畫面落在旁人眼裡，比林辰一拳秒殺趙峰還讓人震驚。
附近尚未離開的新生紛紛側目，有人甚至停下腳步，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眼睛都快黏在蘇清月身上了。有人小聲嘀咕：蘇清月主動搭話？我沒看錯吧？她什麼時候主動跟人說過話？
你的實力，很強。
蘇清月在林辰面前站定，開口時，清冷的聲音裡罕見地多了幾分柔和。就像一座冰山，在某個角落悄悄化開了一道縫隙，雖然細微，卻足以讓人察覺到溫度的變化。
簡單六個字，從蘇清月嘴裡說出來，分量卻重得嚇人。要知道，她可是至尊極寒靈體，從小就被當作天才中的天才培養，見過的強者不知凡幾，能讓她主動說出二字的人，同齡人裡屈指可數。上一次她主動認可一個人，還是兩年前的一位省級武道天才——那可是比她大五歲的前輩。
林辰微微一怔，隨即看向眼前的少女。
蘇清月比他矮半個頭，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側，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暖光。面容精緻得像冰雪雕琢而成，五官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缺。她的氣質疏離清冷，像高山之巔的雪蓮，可那雙眸子此刻卻直直地看著林辰，沒有躲閃，沒有敷衍，只有坦誠和認真。
副本也好，擂臺也好，你展現出的戰力都打破常規。蘇清月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冰雪融化時滴落的水珠，清脆而篤定，你的天賦，絕不只是九品凡階那麼簡單。
她不是在恭維，也不是在試探。以她的感知力，她能隱約察覺到林辰體內那股遠超表面等級的深厚底蘊——那不是凡階天賦能解釋的東西，像一片平靜海面下藏著的暗流，深不見底。可具體是什麼，她說不上來，所以才想親自確認。
林辰看著眼前清冷絕塵的少女，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自己強在哪裡——萬物昇華系統、十倍經驗、昇華後的功法和肉身。可這些東西，他不可能對任何人說，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行。系統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帶來的不是羨慕而是危險。
運氣而已。他淡淡一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四個字輕飄飄地把話題帶過。
蘇清月微微挑眉，顯然不信。運氣能讓一個凡階碾壓所有天驕？運氣能讓氣血境初期的戰力遠超同階？她不是三歲小孩，這種話騙騙別人還行，騙她不夠格。但她也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她只是想確認林辰的實力是否值得她正視，而這個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下次有機會，我想和你切磋一場。蘇清月說完這句話，轉身離去，銀白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背影清冷而決絕。
留下林辰站在原地，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至尊靈體主動約戰？有意思。
蘇清月走遠後，林辰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至尊極寒靈體的蘇清月主動認可並提出切磋，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同尋常的事。在武大這種地方，能被至尊靈體持有者看重的同齡人，屈指可數。不過林辰並沒有因此飄飄然——認可歸認可，路還得自己走，實力還得自己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