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林辰，語氣裡滿是不屑。
新生小比而已，一群淬體和低階氣血菜鳥互啄，贏了也沒什麼值得吹。他嗤笑一聲，聲音故意提高，確保周圍圍觀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那屆新生的整體水平，說實話，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你在裡面拿了第一，放到老生裡連前五十都進不去。
他自持比林辰多修煉一年，又有氣血十四級中段修為和四品磐石天賦，天然覺得自己高出新生一截。這種優越感不是憑空而來——大二的訓練強度、資源獲取速度和實戰經驗，確實不是剛入學的新生能比的。一年的時間差，放在武道修煉裡就是一道實打實的鴻溝。
真論底蘊、實戰經驗和境界厚度，新生和老生根本不是一個層次。陳凱繼續說，越說越來勁，彷彿林辰的沉默就是他炫耀的資本。他甚至往前邁了半步，試圖在氣勢上進一步壓倒對方，外面把你吹得神乎其神，在我看來，也只是沒見過真正強者。
兩名隨行老生立刻附和。
瘦高個接過話茬，語氣輕佻：就是，新生小比的對手都是些什麼水平？淬體三四級的都比比皆是，連氣血境門檻都沒摸到的也大有人在。打他們有什麼含金量？我上我也行。
矮壯的那個也跟著補刀，一邊說還一邊誇張地比劃：可不是嘛，你看看那場決賽，對手一招就認輸了，這叫比賽？這叫走過場。換我上去，至少還能多撐幾招。他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話裡話外都在貶低新生小比的含金量，將林辰的戰績歸結為對手太弱。說到底，他們就是不服氣一個剛入學幾個月的新生，憑什麼比自己這些苦修一年的老生還要風光。在他們看來，林辰的名聲不過是新生圈裡矮子裡面拔將軍，放到更大的舞臺上根本不夠看。
圍觀學生議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分成明顯的兩派。
有人覺得陳凱說得有道理：畢竟多修煉一年，境界擺在那裡，十四級對十三級，差了一級還有天賦優勢，確實不好說。
磐石天賦防禦強，正面硬扛的話，新生很難破防吧？四品天賦的磐石護體，不是鬧著玩的。
也有人想起林辰一路碾壓的場面，隱隱期待他再次打破質疑：別忘了他連至尊天賦都贏了，擂臺上那個氣血境初期的稀有靈體新生，不也是一招就認輸了？
話是這麼說，可那畢竟是新生之間……老生的實戰經驗完全不同，見識過的場面也不一樣。
我記得陳凱去年單人通關過二級副本BOSS層，實力確實不弱。
人群分成兩派，各有各的道理。但無論哪一派，都把目光聚焦在林辰身上，等著看他怎麼回應。有人期待好戲，有人替林辰捏汗，更多的人只是單純想吃瓜。
林辰站在原地，神色始終沒有變化。陳凱說了那麼多，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氣勢洶洶的老生挑釁者，而是一隻在腳邊叫嚷的蟬——吵是吵了點，但構不成任何威脅。
他看了陳凱一眼，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個人費了半天口舌，拉了兩個幫手壯膽，說到底就是想證明自己比新生強。可問題是，他林辰什麼時候把新生第一這個頭銜當回事了？那不過是別人貼上來的標籤，他本人壓根不在乎。
說完了？林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嘈雜的議論聲安靜了幾瞬。
陳凱一愣，沒想到林辰會這麼平靜。他原以為林辰要麼據理力爭，要麼惱羞成怒，無論哪種反應都能讓他繼續借題發揮。可這種淡漠到近乎無視的態度，反而讓他有些不舒服，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怎麼，不服氣？陳凱眯起眼睛，磐石天賦的氣息微微外放，一股厚重的土黃色勁氣從雙臂蔓延而出，要不咱倆練練？
林辰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那不是挑釁的笑，而是一種你確定？的意味，像大人看著小孩鬧脾氣時的無奈。
隨便你。
三個字落下，周圍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後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林辰，而是本能地嗅到了即將爆發的衝突氣息。陳凱的跟班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在他們看來，陳凱出手教訓一個新生，不過是三招兩式的事。可他們不知道，自己即將目睹的，不是一場教訓，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