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躺在地上,渾身痠痛,氣血亂成一團。
他試著運功理順氣息,可經脈裡像塞了一團棉花,氣血走到哪裡都磕磕絆絆,越運越亂。林辰那一掌的力道精準得可怕——沒有傷到筋骨臟腑,卻把他的氣血勁氣震得徹底散架,像把一團毛線拆成了亂麻。想要恢復,至少得躺上半天,還得配合行氣散之類的輔助藥物。
可比疼痛更讓他難受的,是那種毫無反抗餘地的無力感。
他以為帶著小隊搶怪,至少能在荒野規則裡噁心林辰一番。他甚至幻想過林辰忍無可忍出手時的場景——自己可以憑藉人多勢眾周旋幾個回合,就算最後輸了也不至於太難看,至少能撐過第一招。他在腦子裡預演過無數種應對方案:林辰出拳他就閃,林辰追擊隊友就包抄,五打一總能拖延一段時間。
可真正交手後才發現,五個人和一個人沒有任何區別。
林辰甚至沒有認真。那五掌像是提前量好了尺寸,一掌一個,精準得像在流水線上作業。趙峰的烈焰天賦、四名隊友的配合陣型、他們自以為還算過得去的實力——在林辰面前全部形同虛設。別說周旋,他連林辰出掌的軌跡都沒看清,胸口就已經中招了。那種感覺不是打不過,而是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他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他和林辰之間的差距,不是人數能彌補的。別說五個人,就是五十個人,在絕對實力面前也不過是一掌一個的事。
四名隊友也徹底慌了。
那個瘦一些的隊友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臉色煞白,眼眶裡甚至泛起了水光。他原本只是想跟著趙峰佔點便宜——搶幾隻怪、分點材料,反正荒野歷練嘛,大家各憑本事,不搶白不搶。可他萬萬沒想到,跟錯人的代價來得這麼快、這麼狠。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躺在地上了。
圓臉隊友更慘,他摔的時候後腦勺磕在了一截樹根上,眼前直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他趴在地上不敢動,生怕一動又惹來林辰的注意,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泥土裡消失。其他兩人也差不多,一個比一個狼狽,一個比一個害怕,誰都不敢吭聲。
五分鐘前還趾高氣揚、到處吹噓荒野意識強的小隊,此刻像一群被暴雨淋透的落水狗,連頭都不敢抬。
圍觀新生終於看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趙峰所謂的強勢,不過是搶怪抹黑的小人行徑。他不敢正面和林辰交手,只會用截胡、驚怪、煽動旁人的下作手段來噁心人。而林辰先前不理會,也不是怕了,而是不屑——就像大人不會和小孩計較一樣,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沒必要。可趙峰把這份不屑當成了軟弱,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臉,終於把林辰的耐心耗了個乾淨。
活該。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引來一片附和的點頭。
就是,搶怪就算了,還到處抹黑人家,這不是找打嗎?
五個人被一掌一個,笑死我了。
趙峰垂下頭,臉埋在落葉和泥土裡,看不清表情。可他耷拉的肩膀和微微發抖的背影,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一次,他連怨毒的眼神都不敢再露出來。擂臺上的那一拳至少還讓他保留了幾分不甘——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輸在境界差距上;可荒野裡的這五掌,把他最後一點僥倖也打碎了。他終於認清了現實:林辰是他這輩子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從此以後,別說挑釁,連在林辰面前大聲說話的勇氣恐怕都不會再有了。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搞這一齣——安安靜靜地刷怪不好嗎?非要作死,結果作了個徹底。如果時間能倒流,他一定選擇離林辰越遠越好。可惜時間不能倒流,他只能躺在泥地裡,品嚐自釀的苦果。
那四名隊友也在各自心裡暗暗發誓,回去之後第一時間和趙峰劃清界限。跟這種人混,不光沒有肉吃,還隨時可能捱打。這次是他們運氣好,林辰手下留情只震散了氣血;萬一下次遇到個不講道理的,打殘了都沒處說理。
蘇清月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出手果斷、力道精準、收放自如——這個少年的戰鬥素養,比她想象的還要成熟。
夏晚晴則鬆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她看著林辰收好材料、轉身離去的背影,眼裡滿是安心和驕傲。她就知道,他不會被這種小人難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