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強撐著冷笑,剛要開口,林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流雲掠影步全力展開的瞬間,空氣被撕裂出一道尖銳的破風聲。林辰的殘影還留在原處,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本體卻已經出現在趙峰小隊面前。從起步到抵達,前後不過一個呼吸。速度快到在場大多數新生連殘影都沒看清,只覺得眼前一花,林辰就從十丈之外到了趙峰跟前。
五個人甚至來不及擺出防禦姿態。
趙峰瞳孔驟縮,本能地想催動烈焰掌格擋。四品天賦的條件反射還在,火屬性勁氣剛從掌心湧出,勉強凝成一團不完整的赤紅光芒。可他的氣血勁氣還沒來得及成形,一隻手掌就已經到了面前。
林辰抬手,連拍五掌。
第一掌落在趙峰胸口。力道控制得極準,只震散氣血不傷根基——這是林辰刻意為之。他要的不是把人打殘,而是讓對方清醒清醒。真傷了根基,導師追究起來反而麻煩。可即便控制了力道,那一掌的衝擊依舊讓趙峰覺得像被一面鐵牆正面撞中。剛凝聚的烈焰勁氣連成形的資格都沒有便潰散開來,胸口一悶,整個人便騰空飛出,烈焰掌的火光在半空中明滅兩下便徹底熄滅。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幾乎是同一瞬間落下的。
砰砰砰砰砰!五道悶響連成一線,像密集的鼓點,迴盪在密林之間。趙峰和四名隊友同時倒飛出去,各自朝不同方向摔落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有人撞上了樹幹,有人跌進了灌木叢,有人直接摔進了泥坑裡。五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草叢裡,有的捂著胸口,有的抱著肚子,全都面色慘白,渾身痠痛得爬不起來。氣血被震得亂成一團,別說反擊,連站穩都做不到。
剛搶來的精血、獸核和材料從他們懷裡散落出來,叮叮噹噹掉了一地。有幾枚獸核滾到了林辰腳邊,沾著泥土和草屑,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圍觀的新生全都看傻了。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下巴差點脫臼;有人手裡的兵器差點掉在地上,手指僵在半空;有人下意識地數了數——五個人,五掌,一掌一個,沒有一個多打的,也沒有一個少打的。每一掌的力道幾乎一模一樣,落點也幾乎一模一樣,全都精準地擊在胸口膻中穴附近,震散氣血卻不傷內臟。
這份控制力,比單純的力量碾壓更讓人心悸。力量強可以靠天賦和境界堆,可這種精準到分毫不差的控制力,需要的是對自身力量的絕對掌控和對人體結構的深刻了解。在場的不少新生雖然實力不濟,但眼力還是有的。他們看得出來,林辰出掌時連眼神都沒有變化,彷彿打飛五個人和拍死五隻蚊子沒有本質區別。
有個原本跟著趙峰湊熱鬧的新生,此刻縮在人群最後面,大氣都不敢出。他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跟得太緊,否則那五掌裡很可能有自己一份。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還好沒跟過去……引來一片心有餘悸的點頭。
林辰俯身,將散落在地的資源一一撿起。動作不急不緩,神色平淡得像只是在收拾自己掉在地上的東西。獸核、精血、妖獸皮,一樣一樣收進儲物袋,連一塊碎片都沒落下。他甚至還記得哪些是趙峰從自己手裡搶走的,哪些是趙峰自己刷的——前者拿回來,後者留在地上沒動。這份清晰的判斷力,在暴力碾壓之外又展現了另一面的可怕。
這、這些不是……趙峰的一個隊友想說什麼,可聲音發顫,看著林辰平靜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收拾完之後,林辰站直身體,看向癱在地上的趙峰。趙峰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手臂抖得像篩糠。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林辰的目光。那雙眼睛依舊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快意,甚至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你終於安靜了的淡漠。
林辰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周圍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雷炸在每個人心頭。趙峰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的四個隊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地面上的影子。周圍的圍觀者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不是怕林辰對他們動手,而是那種純粹的、碾壓級別的壓迫感,讓人本能地想要遠離。林辰沒有再多看趙峰一眼,轉身繼續往修煉室方向走去。身後傳來趙峰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的聲音,但他連頭都沒回。螻蟻的憤怒,不值得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