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高階修煉室的走廊裡，靈氣濃郁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這種地方平日裡只有核心天驕才有資格踏足，門禁許可權卡刷一下，靈紋陣法才會無聲開啟。可如今連門口值班的導師都學會了先看人再看牌——只要來的是林辰，哪怕沒帶許可權卡，他們也會客客氣氣地放行，順便還想多聊兩句，問問最近的修煉進展。
陣眼位置上，林辰盤膝而坐。
淡金色的氣血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像一層薄薄的光膜裹住了整個人。修煉室內寂靜無聲，只有靈氣在陣法紋路中流動時發出的細微。經歷全校天才挑戰賽奪冠之後，他積攢的昇華點數已經突破十萬大關。這個數字放在系統面板上，金燦燦地晃眼，連他自己看了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十萬點，意味著他可以把一套核心武技從天驕級硬生生砸到至尊級，還能順手給兩位女主各升級一兩件裝備。換成普通武者去攢，怕是十輩子也湊不齊。
修煉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夏晚晴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捧著一個小木匣，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林辰，你忙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打擾到什麼。
林辰睜開眼，那層淡金光膜無聲散去。進來吧。
夏晚晴這才走進來，把木匣放在他面前開啟。裡面是幾枚品相普通的輔助丹藥，色澤發暗，明顯是市面流通的基礎貨色。這批迴氣丹我用了幾次，藥力太散，吸收效率不高……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一眼，能不能提純一下？
話說到一半，她又趕忙補了一句：當然，要是太費你的昇華點數就算了，我自己慢慢練也行——她抿了抿嘴，耳尖微微泛紅，顯然覺得這種小事都來麻煩林辰，有些過意不去。
小事。林辰隨手將木匣一蓋，金光在掌心一閃而過，那幾枚丹藥便被收入系統空間排隊等候昇華。萬靈融道功的氣息一收一放，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幾乎同一時間，修煉室外又響起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蘇清月推門而入，寒氣隨她身形湧入，室內溫度瞬間降了幾度，連木匣表面都凝出一層薄霜。她手裡託著一截泛著幽藍冷光的獸骨，是寒冰妖獸的腿骨，通體溫潤，寒意從骨縫裡絲絲滲出。
這截獸骨，我想淬鍊成劍鞘。蘇清月言簡意賅，把獸骨放在林辰面前，目光卻沒有落在獸骨上，而是落在他臉上，現在用的劍鞘壓不住極寒勁氣，每次出鞘都會損耗寒意。
林辰點頭接過獸骨，指尖一碰便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寒冰本源。這東西品質不錯，昇華之後做劍鞘綽綽有餘，寒意還能反哺你的功法運轉。到時候出劍不僅不損寒意，反而越打越冷。
蘇清月眼底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卻沒有多說什麼，只輕輕了一聲，便退到一旁安靜等待。那副矜持的模樣，和夏晚晴的不好意思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在這時，修煉室外的走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不遠處的普通修煉區，趙峰正灰頭土臉地收拾護具。他的護腕裂了一道口子，護肩上的靈紋也黯淡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像是剛從泥地裡爬出來。他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護具一件件往包裡塞，動作僵硬而狼狽。
路過的學生偶爾瞥見他，總會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那不是趙峰嗎？當初揚言要吊打林辰的那個？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不願意被提這茬。
也是，堂堂四品烈焰天才，被人家一拳秒了，擱誰誰不社死啊。
聽說他現在才十七級，新生裡都排不上號了。
這些話趙峰聽得一清二楚。他的手在收拾護具時微微發抖，指節捏得發白，可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那些人說的是事實。
曾經的四品烈焰天才，如今已經成了新生圈裡的反向標杆。但凡有人提起扮豬吃虎這個詞，幾乎都會順口帶上趙峰這個一路被打臉的小丑。論壇上甚至有人專門整理了一份《趙峰社死全記錄》，從覺醒到荒野到擂臺，每一段被碾壓的經歷都被扒得乾乾淨淨，點選量高得離譜。
趙峰下意識抬頭，透過修煉室的玻璃門，看見了讓他最難受的一幕——
林辰被兩位女神圍繞著。夏晚晴笑盈盈地站在他左邊，蘇清月清冷地立在他右側。三人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隔著玻璃都能刺痛人的眼睛。
趙峰的眼底閃過一絲嫉妒，隨即又被更深的無力感淹沒。他握緊了手裡的破護具，最終只是低下頭，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他很清楚，雙方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他還在為十七級的瓶頸發愁，而林辰已經在通脈境的門檻上蓄勢待發。這種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追上的——至少，不是靠他趙峰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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