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囚籠被一縷氣息擊碎後,墨塵維持了整屆賽事的驕傲,終於開始動搖。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大腦飛速運轉。正面強攻無法撼動林辰,虛空禁錮也被輕鬆破解,常規手段全部失效。那就只剩最後一條路——拉扯。
空間至尊最擅長的,本就不是正面搏殺,而是利用瞬移優勢持續消耗對手。墨塵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所在:空間瞬移幾乎不消耗體力,只要他不斷閃避、不斷騷擾,就能把戰鬥拖入消耗戰。林辰的罡氣和體力遲早會被磨光,等到破綻出現,再以虛空寂滅一擊定勝負。
耗死他。墨塵眸光一厲,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不再正面瞬殺,而是將空間瞬移施展到極致。無數殘影遍佈擂臺四面八方,墨塵的身影時而在左、時而在右、時而出現在半空、時而從地面浮現。每一次現身都只停留不到半秒,伴隨一記細碎空間刃從刁鑽角度襲來,然後立刻消失。前後左右上下,全方位封鎖,沒有死角。
這拉扯戰術太噁心了!解說看得頭皮發麻,聲音急促,墨塵完全不正面交鋒,就是靠瞬移不斷騷擾,林辰根本碰不到他!空間刃從四面八方襲來,防不勝防!
觀眾席上的緊張氣氛幾乎凝固。許多人都認為,林辰雖然底蘊深厚,可面對這種打不到人的拉扯戰術,遲早會被活活耗死。一時間,墨塵必勝的呼聲在看臺上再度高漲。墨塵的粉絲揮舞著熒光橫幅,聲浪震天,而林辰的支持者則一個個面色緊繃,有人攥著手心全是汗,有人不自覺站了起來,彷彿站著能為林辰多添一分力。
可擂臺上的實際情況,卻截然相反。
林辰以萬武空間步從容遊走在漫天空間刃之間,金色護體罡罩穩如山嶽。那些細碎的空間刃打在罡罩上,只能激起一圈圈淡淡漣漪,連一層皮都破不開。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精準踩在空間刃的間隙上,彷彿在跳一支從容的舞蹈。墨塵每一次瞬移出現的方位,他都能提前感知,不疾不徐地避開空間刃的鋒芒。在萬武空間步的感知下,墨塵的瞬移軌跡就像一條條畫在透明玻璃上的線,纖毫畢現,毫無遮掩。
反觀墨塵,每一次瞬移都在消耗氣血和罡氣,每一次釋放空間刃都在透支靈力。他以為自己在消耗林辰,實際上消耗的是自己。空間瞬移雖然比近身搏殺省力,卻也不是毫無代價——尤其是在高頻率、長時間使用的情況下,對經脈和本源的負荷極大。他的經脈開始隱隱作痛,至純空間至尊體傳來的反饋也從最初的流暢變成了滯澀,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開始出現磨損。
數十息過去,墨塵的呼吸開始急促。他低頭感知了一下體內,臉色驟變——氣血和罡氣已經消耗了將近三成,而林辰的氣息依舊平穩如初,沒有半點波動。那個素色武道服的身影在漫天空間刃中閒庭信步,連額頭上一滴汗都沒有。
怎麼可能……墨塵喃喃,額頭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我瞬移了上百次,釋放了幾十道空間刃,他居然一點事都沒有?這不可能!我的至純空間至尊體在家族中百年才出一個,怎麼會連一個凝罡初期的人都耗不動?
他終於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極致拉扯,只是徒勞。
不是林辰會被耗死,而是他自己會先耗盡。林辰的護體罡罩穩如磐石,他的空間刃根本破不了防;而他的瞬移消耗卻在持續累積。繼續打下去,先倒下的只會是自己。這個認知讓墨塵心底發寒——他賴以自豪的空間至尊天賦,在林辰面前居然連消耗戰都打不贏。從小的家族教育告訴他,空間至尊是同階無敵的天賦,只要拉開距離持續消耗,沒有任何近戰型對手能耗得過他。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林辰的護體罡罩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多出,而他已經消耗了三成氣血。
看臺上,往屆冠軍周慎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看著擂臺上那個在漫天空間刃中閒庭信步的身影,突然想起自己當年奪冠時的場景——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可跟眼前的林辰比起來,他的天下無敵簡直像個笑話。他低聲對身旁的同事說: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不是林辰打不到,是墨塵的攻擊打在他身上連漣漪都激不起來。這不是防守,這是免疫。墨塵在消耗自己,而林辰……連汗都沒出。同事沉默良久,最終只擠出一句:怪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擂臺上的局面越來越清晰。墨塵的瞬移頻率從最初的每秒數次,逐漸降到了每兩秒一次——他的經脈已經無法承受更高頻率的空間跳躍了。而林辰依然站在原地,金色護體罡罩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多出,呼吸平穩得像在打坐冥想。看臺上那些資深武道者已經看出了端倪,紛紛搖頭嘆息。一位退役的化靈境老者低聲評價:這不是消耗戰,這是單方面的碾壓。墨塵在消耗自己,而林辰根本不需要消耗——他的護體罡氣是被動防禦,連主動輸出都不需要。繼續打下去,墨塵只會把自己耗死。這場比賽的勝負,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