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無果後,墨塵終於意識到常規手段對林辰毫無作用。
他咬緊牙關,決定徹底放開所有底牌。既然空間瞬移、虛空囚籠、拉扯消耗全部失效,那就用最暴力的方式,強行逼出林辰的破綻。至純空間至尊體從未在世人面前全力釋放,他要用最華麗最暴烈的空間攻勢,讓所有人看看墨氏一脈傳承兩千年的真正底蘊。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也是他壓箱底的全部力量。如果連這都無法撼動林辰,那他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空間秘術,全開!墨塵怒喝一聲,至純空間至尊體全力催動。
整座擂臺的虛空開始劇烈震顫,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隙憑空浮現,像一張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在空氣中無聲張開又合攏。空間切割、空間穿刺、暗影禁錮,多重空間秘術交織覆蓋全場,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毀滅領域。擂臺地面被空間裂隙切出無數道溝壑,碎石懸浮在半空,連光線都被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這是墨塵的全部底牌!解說嘶吼,聲音都變了調,空間裂隙、切割、穿刺、禁錮同時釋放,整座擂臺都變成了死亡陷阱!同階之內,沒有任何人能在這種攻勢下全身而退!這已經是凝罡境能施展的空間秘術極限了!
觀眾席上,許多人捂住了嘴,臉色發白。這種程度的空間攻勢,已經不是凝罡境能承受的範圍了。連看臺上的幾位宗師境老怪物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凝重——這種級別的空間秘術,連他們都不得不認真對待。一位白髮老者甚至不自覺地將手放在了扶手上的禁制按鈕上,隨時準備出手干預,以防出現不可挽回的傷亡。
可墨塵不知道的是,他越放開底牌,暴露的破綻就越多。
在林辰眼中,那些看似恐怖的空間裂隙、切割軌跡、禁錮紋路,全部清晰無比。就像一張寫滿破綻的地圖,每一條脈絡、每一個節點的運轉規律都纖毫畢現。墨塵引以為傲的空間秘術,在萬武空間步的感知下,就像一本翻開的書,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夠了。
林辰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像是在制止一個鬧騰的孩子。他抬手釋放金色罡氣,那罡氣化作無形的波紋向外鋪展,所過之處,一切空間規則都被悄然接管。
原本瘋狂浮現的空間裂隙凝固在半空,不再擴張,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呼嘯的空間刃停滯在原地,紋絲不動,失去了所有動能;墨塵的瞬移軌跡更是被徹底鎖死,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再也無法踏出虛空半步——腳下的空間像被焊死,無論怎麼催動至純空間至尊體,都無法進入虛空。
整座擂臺的空間主導權,在這一瞬間徹底易主。
怎、怎麼可能……墨塵駭然失色,臉色慘白如紙,拼命催動至純空間至尊體,卻發現本源天賦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根本無法運轉。他引以為傲的空間感知、空間掌控、空間瞬移,在林辰面前全部失靈。那種感覺,就像一個自詡水性極佳的游泳高手,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被凍成冰的湖面——不是水變了,是整個規則都變了。
林辰負手而立,金色罡氣平穩流轉,神色平靜。他的周身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洶湧的氣勢,可就是這份平淡,反而比任何暴烈的展示都更讓人心悸。擂臺上的空間裂隙在他身旁凝固不動,像被時間凍結的標本;那些呼嘯的空間刃懸停在半空,失去了所有動能,像一群被馴服的野獸,不敢再向前一步。
你修的空間秘術,是基於空間規則的運用。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鴉雀無聲,而我掌的萬武空間,是空間規則本身。你用規則,我定規則,怎麼打?
墨塵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都在顫抖。
本源天賦被全面壓制……看臺上的空間系專家喃喃自語,滿臉不可置信,雙手都在發抖,這不是戰術差距,是天賦層級的絕對碾壓。墨塵的空間至尊天賦在林辰面前,就像螢火比皓月……這怎麼可能?他到底修煉的是什麼?
解說席上死一般的寂靜。往屆冠軍周慎放下話筒,苦笑著搖頭。他解說了一輩子武道賽事,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的畫面——一個凝罡初期,用氣息就接管了至純空間至尊體的全場空間規則。這已經不是二字能形容的了,這是怪物,是不講道理的怪物。
這個認知讓看臺上那些支援墨塵的觀眾徹底沉默了。有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應援橫幅,有人呆呆地望著擂臺,嘴巴微張卻說不出話。他們不是不支援墨塵了,而是終於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從始至終,林辰都在另一個層次上俯視著這場比賽。墨塵的所有底牌、所有努力、所有傳承,在絕對的天賦差距面前,都只是一場徒勞的掙扎。而林辰自始至終的平靜,不是偽裝,是真正的遊刃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