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下課,顧言川堵著氣發來語音。
“你差不多就行了。”
“叔叔阿姨用你的學費確實不對,可他們已經答應會還。”
“你為什麼非要把氣撒在悅悅身上?”
我站在食堂視窗前,看著最便宜的套餐。
一葷一素,十二塊。
以後每一頓飯,都要從我自己掙來的錢裡出。
可他們還覺得,我損失的只是一個數字。
我回復他:
“我沒有衝任何人撒氣。”
顧言川很快打來電話。
“你明明可以幫,卻故意不幫,不就是在針對她?”
“知微,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忽然覺得好笑。
原來只要我拒絕一次,過去十八年的付出就可以全部作廢。
我問他:
“那我以前是什麼樣?”
他沒有多想。
“懂事,省心,從來不讓人操心。”
我攥緊了飯卡。
“所以你們就把我的學費拿走了?”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幾秒後,他的聲音冷了。
“你如果一直是這個態度,國慶我就不去看你了。”
從前每次吵架,他都會用這句話拿捏我。
取消約會,不回訊息,故意冷落我。
最後先低頭的人永遠是我。
我害怕他真的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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