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賊老婆子......你......真要氣??我......」
話剛說完,他竟氣急攻心,昏了過去。
好在大夫就在旁邊,趕緊施救,人是救回來了,只剩嘴舌不大靈便,言語含混,別的倒還好。
8.
婆母的訃告寫就,我便叫人快馬送往邊關,報給裴照川知道。
他雖在聞人大將軍身邊做副將,卻算不得缺他不可的人物,哪裡夠資格請陛下準他「奪情」,只能匆忙換了孝服,回京守喪。
一守便是三年,也不是轉眼就能過去的。
那位貴女和他心尖上的大兒子,到底不願等這麼久,隨著他一同回了京。
她進門見了我,就親親熱熱地過來拉手。
「妹妹,今日總算見著你了,照川還真沒誇錯,果然是個叫人喜歡的妙人兒。」
她生得美。
她的骨相極美,舉手投足都是名門閨秀的矜持與大方,偏還帶著一點與這氣度不相稱的空靈。
不像我,縱然也算好看,到底是能同許娘子一路罵出三里地的市井婦人。
見我只看著她不出聲,她又在我手上拍了兩下。
「我同照川也是意外相逢,妹妹別往心裡去。這回進京,圖的只是讓峻兒認祖歸宗,好歹有個說得出口的身份,將來能謀個前程。我們母子只求進這個家,可沒想把你們一家拆散。等該辦的事辦妥,我們還回遼東,不會佔了妹妹裴家正妻的位子,你儘管把心放回肚子裡,不必這樣見外。」
聽聽,人家這張嘴。
誇我的好話和進門的理由,她倒是一樣沒落下。
我一時竟不知道怎樣回她。
裴照川從前待我如珠如寶,如今卻只圍著她轉,回來這麼久,竟連一個正眼都沒給我。
我心裡到底泛起些酸意。
「夫君這福氣真叫人羨慕,京城有家,遼東也有家,以後仗打到哪裡,就在哪裡再安一個家,是不是這麼個打算?」
裴照川聞言皺眉,責怪地瞪了我一眼。
「休要亂講,我何曾不專一了......」
聞人清荷卻在旁邊笑著看他,他臉白了白,連忙轉頭解釋。
「清荷,我的話你總得信。」
「我可沒說過不信你呀!」
聞人清荷冷冷嗔他一眼,又斜眼掠過我,分明是有意叫我看見。
可就連她這樣看人的眼神,也好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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