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白的臉色依舊蒼白,顯然傷勢還沒有痊癒。
我抿著唇道:「傷沒養好之前,你先別走。」
京城東宮,窗外蟬聲陣陣。
蕭承珣歪在軟榻上,兩名侍女一左一右伺候,一個搖扇,一個替他捶腿。冰鑑鎮著的梨肉切得薄薄的,送到嘴邊時還冒著涼氣。
太子妃柔聲遞來錦帕,「殿下在外體察民情整整一年,回來都清瘦了。」
蕭承珣合著眼,長長嘆了一聲。
他說漁村的日子實在難熬,百姓活得確實辛苦。
2.
她又垂眸開了口:
「既然殿下已經回來,為何不派車把姜姑娘一同接來?叫她一個女子獨自趕路,豈不是太委屈?」
蕭承珣說得理所當然:「她生在鄉下,早習慣了勞作,真叫她整日閒著,她反倒渾身不自在。一下讓她穿綢吃肉,沒準還嫌拘束。
」
「她連海都下得,走一段路又算什麼?」
太子妃掩唇笑了笑。
「鄉野女子一下得勢,最怕不知輕重,我自會教她些規矩。」
「她進了東宮,還請太子妃教她些規矩,免得往後失了分寸......」
話音尚未落下,外頭有人來報,說元喜回宮了。
蕭承珣倏地坐直身子,聲音裡的歡喜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姜照啟程了嗎?」
元喜把額頭貼在地上,吞吞吐吐道:「姜姑娘......只收了那一千兩。」
蕭承珣的臉當即沉下,冷冷嗤道:
「她果然只看得見眼前銀錢,從前守著幾罐珠子跟守命似的,如今見了銀錠,便什麼也顧不上了。」
元喜腦袋埋得更深,沒敢提起陸知白。
太子妃含笑寬慰:「市井出身的女子看重錢財也尋常,殿下再賞她些便是。」
蕭承珣神色緩了些,當即命人挑出一批金玉綢緞。
他認定姜照是嫌一千兩太少,覺得自己堂堂太子只值這點銀子,那便再給她一些。
那個滿眼銅錢的女人看見這些,自會懂得在天下男人裡,他才是最值得攀附的一個。
陸知白留在我家養傷時,每日不是翻書,便替我收拾院中零碎活計。
我沒有再趕他,他也不主動提離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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