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今日那條街真不是人能擠進去的地方!」
「您快瞧瞧,老奴在人堆裡擠得連鞋子都丟了一隻!」
「您只管放心,少爺身上沒見新傷,人還比離家前壯實了許多。」
「聽聞幾位將軍已經入宮,少爺應當能在晚膳前趕回府裡。」
另一邊,謝臨舟已經隨幾位將軍進宮,跪在御前候著領賞。
念著與謝父相伴多年的君臣情分,老皇帝待這個遺子一向親厚。
「除去應得的軍功賞賜,臨舟可還有旁的心願?」
他收斂喜色,端端正正跪在御前,抬眼時沒有半分遲疑。
「回稟陛下,自微臣成親以後,內子一直勸夫向正,也盡心侍奉母親。」
「微臣今日能立下這些功勞,內子同樣有不可埋沒的功勞。
」
「微臣......想替內子求得一份誥命封賞。」
老皇帝聽得當場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父子二人果真是一模一樣!」
「當年賑災得勝,你父親進京以後連自己的賞都沒問,先替你母親討了誥命。」
「好,好,好!朕準了,屆時與你自己的封賞一起頒下聖旨!」
日頭還沒落盡,府外終於傳來少爺歸家的訊息。
我攙著婆母守在門前,那道闊別三年的身影才出現,我便把唇咬出了痛意。
婆母到底見得多些,拉過兒子的手,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
見他確實沒有傷筋動骨,她提了三年的心才終於落回原處。
尋常遠行已夠母親牽腸掛肚,何況兒子去的還是刀劍無眼之處。
我??口積了三年的思念幾乎翻湧出來,仍舊先把時間留給他們母子。
用過晚膳,我本想陪謝臨舟在婆母院中多坐一會兒。
不料我們兩個才坐下沒多久,便被婆母雙雙往外趕。
「快走快走!再坐下去,母親這間院子都要叫你們看著火了!」
「若還把人扣在這裡,臨舟怕是要把後腦勺轉到前頭來!」
我難得覺得害臊,紅著臉正要開口解釋。
謝臨舟這個沒出息的卻坦然得很,直接將我扛起來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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