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青的話音落下，屋中《山海雜記》的書頁無風自動。
硯秋從書脊裡探出身子，睡眼惺忪。搖搖晃晃的飛下來。
“怎麼了？青青，大白天的。你往常不都是晚上才叫我嗎？”
“山海引的花謝了，上面長了幾個小果子，是地脈珠嗎？”
硯秋揉了揉眼睛，在樹底下飄來飄去，懸停在半空中湊近看。
沉默了好一會兒，它才慢吞吞的開口，“是，就是地脈珠，不過還早呢，剛結果，要養到深秋才熟透。”
“這麼快結果？”
“山海引就是這樣的，花開完馬上就結果，比普通果樹快得多，但是果子難養。”
硯秋飄到她肩膀坐下。
“你仔細看它的皮，上面那些金紋要是長得密了，那就說明地脈養的好，果子就結實。要是金紋稀稀拉拉的，就說明靈氣不夠，最後結出來的珠子靈氣也薄弱。”
謝遲青看了一會兒樹，那青果子表面的金紋確實不多，細細的幾道，像葉脈一樣淺淺浮在表皮上。
她想了想，轉身從專門裝靈泉的水缸裡舀了一瓢水，澆在樹根底下。
這水還是木靈們帶著她找到的。量不多，她平日裡都是緊著祝餘那些澆灌的。
水滲進泥土的時候，她隱約感覺腳下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很輕微，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山海引的葉子輕輕晃了晃。
硯秋盯著地面看了一會兒，挑眉，“你這一瓢水下去，底下那幫……”
它話沒說完就收住了，擺了擺手，“算了，等白蘇回來，讓她跟你說。”
謝遲青看著它的表情，心裡劃過一絲疑惑，“底下的什麼？”
硯秋卻己經飛回屋子裡，聲音遠遠的傳過來:“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先忙你的去吧。”
謝遲青站在原地發呆。元寶跑過來，在她腿上蹭了蹭，仰著頭衝她叫了兩聲。
“怎麼了？”
“木一一說它們聽到山裡有動靜，想去看看，讓我跟你說一聲。”
“它們自己去嗎？會不會有危險？”
“它們讓我告訴你不用擔心，山裡沒有生靈會傷害它們的，山裡的一切都是它們的朋友。”
“那好。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它們說大概晚飯時候就回來了。”
“好。那我先去忙，你去找長生玩吧。”
元寶應了一聲又屁顛屁顛的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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