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黑化女配復仇記》第32章 田小娥重生虐渣記32(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12天前

鹿子霖的死訊傳到南山的時候,田小娥正坐在道觀正殿門口曬太陽。她的肚子已經有六個多月了,圓滾滾地挺在身前,把棉襖的扣子都撐得有些緊。白趙氏坐在她旁邊,拿一把蒲扇給她趕蒼蠅,一邊趕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肚子這麼尖一定是個男娃。田小娥聽著,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手搭在肚子上,感受著裡面那個小東西拳打腳踢的動靜。

黑娃從山下帶回來這個訊息的時候,措辭很簡潔:“鹿子霖死了。爛死的。”田小娥聽完之後,手裡剝花生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剝下去。花生殼在她指尖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花生仁一顆一顆地落進碗裡。她抬頭看了看南山頭頂那片瓦藍的天,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在吐出一根卡在喉嚨裡很久很久的刺。上輩子鹿子霖糟蹋了她,還讓她去勾引白孝文,拿她的身子當武器去對付白嘉軒。從頭到尾,他看她的目光都像在看一塊能用的肉。這輩子這塊肉長出了骨頭,把他的喉嚨捅穿了。他的疑心、仇恨、死前那封咬牙切齒的信,對她來說不過是棋盤上最後一顆被吃掉的廢子。

系統在她腦海裡叮地響了一聲——【支線任務“鹿子霖的覆滅”已完成。獎勵積分:150。】她沒有開啟光屏檢視,只是把碗裡的花生仁倒進旁邊的小石磨裡,開始磨花生漿。白趙氏說想喝花生糊,她答應了。

白孝文的變化是所有人裡最大的。

他剛到南山的時候還帶著一絲書生窩囊廢的影子,遇事先縮脖子,跟黑娃說話時眼睛不敢直視,幹活的時候手忙腳亂。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在山溪邊上開了三畝荒地,每天天不亮就扛著钁頭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兩頓飯都是仙草送到地頭吃的。黑娃最開始只讓他刨地,後來開始教他下套子逮兔子,再後來教他用弩——那把弩是田小娥從系統商城裡兌換的袖弩,她用了一陣子之後嫌臂力不夠拉不動滿弦,就扔給了白孝文。白孝文拿到弩的第一天就把弦拉滿了,箭鏃釘在三十步外的樹幹上,入木三分。黑娃在旁邊看著,挑了挑眉毛,難得地誇了一句:“行啊,書呆子。”白孝文把弩往肩上一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齜牙咧嘴地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了以前的怯懦和討好,只有一種粗糙的、被山風吹硬了的自信。

他學會了下套子之後,每隔幾天就能提回來一隻野兔或者兩隻斑鳩。有一回他跟黑娃合力抬回來一隻百十來斤的野豬崽子,身上被野豬拱了一道口子,從胳膊肘一直劃到手腕,血把整條袖子都染紅了。仙草嚇得臉都白了,抖著手給他上藥。白孝文坐在石階上,讓仙草給他縫傷口,眉頭都沒皺一下。田小娥站在門口看著,他把臉轉向她,亮給她一個傻乎乎的笑:“娥姐,肉夠吃到月底了。”那一刻田小娥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跟上輩子那個在破窯裡吞雲吐霧的窩囊廢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了。她走過去,把一碗剛熬好的補血湯放在他手邊,說了一句:“下回小心點。”白孝文端著碗,低著頭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忍什麼。仙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第一個孩子是在立夏那天出生的。

田小娥從發作到生完,前後不到兩個時辰。仙草給她接的生。白趙氏在石室外面拄著柺杖走來走去,嘴裡把能想起來的所有神佛全求了一遍。白孝文蹲在洞口,兩隻手攥成拳頭擱在膝蓋上,臉白得比他挨刺鞭那天還難看。黑娃站在老松樹底下,手裡攥著柴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洞口,那架勢像是如果有什麼東西敢在這時候闖進來,他會毫不猶豫地劈了它。

一聲嬰兒的啼哭從石室裡傳出來的時候,白孝文騰地站了起來,膝蓋撞在石頭上都沒感覺到疼。仙草掀開簾子探出頭來,臉上全是眼淚和汗水,笑得比哭還難看:“是個男娃,母子平安。”白趙氏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唸叨著“白家有後了”。白孝文衝進石室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他撲到石炕前面,看見田小娥側躺著,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浸得溼透了貼在臉頰上,懷裡抱著一個紅通通皺巴巴的小東西。那小東西攥著拳頭,眼睛還沒睜開,嘴巴一張一合地發出細弱的哭聲。

白孝文蹲在石炕前面,伸手想摸一摸孩子的臉,手指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怕自己的手太粗,刮疼了孩子。他抬頭看著田小娥,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來一句:“娥姐,你辛苦了。”田小娥看著他眼眶裡打轉的水光,伸手把他的腦袋按下來,讓他的額頭貼在自己手背上。白孝文就那麼弓著腰蹲在石炕前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個孩子。

系統在嬰兒第一聲啼哭的同時彈出了提示:【支線任務“三子成林”第一胎獎勵:500積分,天賦禮包×1。檢測到新生兒體質健康,隨機天賦:堅韌(被動能力,體格成長速度+30%,抗病能力+50%)。】田小娥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低頭看著他皺巴巴的小臉,心裡想的是——這孩子命好。他爹上輩子是被刺鞭抽斷了脊樑的窩囊廢,這輩子是能扛野豬的獵人。他娘上輩子是餓死在破窯裡的冤魂,這輩子是手握系統、腳踩地脈的一方之主。他生下來就有山有水有糧食有武裝,有四個把他當命的長輩護著。她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嘴唇觸到那片柔軟溫熱的皮膚,心裡湧上一股上輩子從未體驗過的踏實。這孩子不會被壓在塔底下了。永遠不會。

白趙氏給孩子取了乳名,叫“安穩”。老太太說,亂世裡什麼都不求,就求個安穩。大名等以後安定下來再請先生取。田小娥沒有異議,白孝文更沒有——他現在是兒子奴,兒子放個屁他都覺得是香的,整天抱著安穩在道觀裡轉悠,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仙草每天變著法子給田小娥做好吃的補身子,雞是黑娃用陷阱換來的,魚是白孝文從山溪裡摸的,紅糖是田小娥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來的存貨。安穩滿月的時候,營地裡的四十多號人聚在道觀正殿裡吃了一頓滿月酒,菜是仙草掌勺的,肉是狩獵隊打回來的,酒是黑娃用野果子和蜂蜜釀的,酸得所有人都齜牙咧嘴。

就在滿月酒的第二天,白孝武的信到了。信是從白鹿原上輾轉了好幾個逃荒人的手才送到南山的。信封是用祠堂裡記賬的毛邊紙糊的,封口處歪歪扭扭地寫著“嫂子親啟”。田小娥拆開信的時候,白孝文抱著安穩站在她旁邊,黑娃靠在門框上,仙草和白趙氏也停下手裡的活計湊了過來。

信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潦草,墨跡深淺不一,顯然是在不同時間裡斷斷續續寫成的:

“嫂子,達已經癱了半年多,嘴歪眼斜,說話誰也聽不懂。鹿子霖年初死了,爛死的,死前寫了一封信說嫂子害他,我沒給任何人看。祠堂的糧倉見了底,鎮上的糧價翻了三倍,原上已經開始有人餓死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嫂子,你還回來嗎?——孝武。”

田小娥把信紙摺好,放在桌上。她沒有說回去,也沒有說不回去。她只是轉頭看了看窗外——南山深處的春天來得比原上晚,但漫山遍野的野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山風吹起來,像是下了一場鋪天蓋地的花雨。她懷裡抱著剛滿月的安穩,肚子裡已經在醞釀第二個孩子。胎息術在她體內自動運轉,她能感覺到胞宮裡那片溫熱的土壤正在重新變得肥沃。

她轉身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紙,拿起筆給白孝武寫回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話——“你撐得住。等仗打完,到南山來。”寫完最後一個字,她擱下筆,把信紙摺好塞進信封。然後開啟系統光屏,在商城搜尋欄裡輸入了三個字——傳送符。

一張隨機傳送符的價格是100積分。她現在的積分餘額還有好幾百,買兩張綽綽有餘。但她不打算用在自己身上——她要給白孝武留一張。等戰火燒到白鹿原的時候,這張符能救他一命。她把兌換好的傳送符夾在回信裡,讓黑娃託下山的兄弟帶回去。

系統又彈出了一條新提示:【主線任務“南山紮根”進度更新:76%。據點人數:52人,自衛武裝:15人,開荒面積:22畝,糧食自給率:41%。】還差一點,離自給率60%的目標還差一點。她關掉光屏,走出正殿,站在道觀坍塌了半邊的石階上。山風從谷底灌上來,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滿山的野桃花正在盛放,開荒隊新墾出來的梯田沿著山溪兩側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麥苗剛出土,嫩綠嫩綠的,像是給荒山鋪了一層薄薄的絨毯。她在這個滿山桃花的春天裡站了很久,直到安穩在屋裡哭起來,才轉身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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