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黑化女配復仇記》第37章 田小娥完(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1個月前

黑娃攥著那枚令牌,對著她的背影,把腰彎到了最低。

深秋,黑娃帶著新媳婦和十個弟兄裡自願跟他走的三個,登上了北上的貨輪。

田小娥站在碼頭上,海風把她的風衣吹得獵獵作響。白孝文站在她左邊,白趙氏拄著柺杖站在她右邊,仙草抱著安和站在她身後。安穩攥著她的衣角,安平拉著她的手。黑娃站在船舷上,扶著欄杆往下看。他的目光在田小娥臉上停了很久,然後慢慢移到白孝文臉上。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瞬,白孝文對他點了一下頭。黑娃也點了一下頭。貨輪拉響汽笛,緩緩駛出維多利亞港,船頭劈開碧藍的海水,翻起雪白的浪花。黑娃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桅杆上一個模糊的黑點,消失在海平線上。

那之後每隔幾個月就會有一封信從北方寄來。信紙有時是粗糙的軍郵紙,有時是印著單位抬頭的公函紙。信的內容很短,字跡粗獷——他已隨部隊在東北安頓下來,媳婦懷了孕,他學會了開拖拉機。每一封信的最後都有一句:“娥姐,我很好。你保重。”

田小娥把每一封信都摺好,收在青銅鼎旁邊的木匣子裡。匣子裡已經有了厚厚一摞。白孝文偶爾會問她黑娃在信裡寫了什麼,她就把信念給他聽。白孝文聽完之後通常會沉默一會兒,然後說一句“他過得不錯”,又去灶房裡揉麵去了。

白鹿原的最後一點訊息,是跟著黑娃的第一封信一起來的。信是白孝武託人捎來的,在路上輾轉了大半年。

信上說原上早就沒了白家的祠堂——戰亂期間祠堂被潰兵一把火燒了,列祖列宗的牌位燒成了一堆黑炭,那棵老槐樹也燒焦了半邊,第二年春天居然從焦皮底下冒出了新芽。

白嘉軒在祠堂被燒的那天夜裡無聲無息地死在竹榻上,死的時候身邊沒有人,白孝武在外頭帶著人救火,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涼了。原上的人把他埋在了祠堂廢墟後面的祖墳裡,墳頭朝著南山的方向。

信的最後,白孝武說他決定留在原上。原上還有幾戶本家沒有走,他說他不能走,走了白家在原上就真的斷了根了。他還說他娶了一個逃荒過來的姑娘,生了個兒子,取名“白念娥”。

白趙氏聽完這封信之後,在佛堂裡坐了一整夜。她沒有哭,只是手裡轉著念珠,嘴裡一遍一遍地念著阿彌陀佛。

天亮的時候她拄著柺杖從佛堂裡走出來,對仙草說了一句“嘉軒這孩子,這輩子就是太犟了”,然後走到灶房裡擇菜去了。

白孝文聽到他爹的死訊時正在揉麵。他的手動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揉下去。麵糰在他掌心裡翻來覆去地摺疊、按壓、摔打,節奏均勻有力。

他揉完面,把麵糰放進盆裡蓋上溼布醒著,然後走到後院,蹲在牆根底下抽了一根菸。他抽菸的樣子跟白嘉軒一模一樣——瞇著眼睛,煙霧從鼻孔裡慢慢噴出來,目光望著遠方,像在看一個永遠回不去的地方。

田小娥靠在後門口看著他。他把菸頭在地上摁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她面前說:“娥姐,我想給咱爹燒點紙。”

“燒吧。”

他們在後院給白嘉軒燒了一沓紙錢。白孝文蹲在地上,用樹枝撥著火堆裡的紙灰,低聲說了一句他這輩子從沒當面跟白嘉軒說過的話——“達,我對不起你。”田小娥站在他身後,抬頭看了看天。香江的天又高又藍,跟白鹿原上那種灰濛濛的天完全不一樣。

她轉身回了書房,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枚血紅色的記憶玉符。玉符在她掌心裡安靜地躺著,裡面封存著她上輩子最後的記憶。

她把玉符握在手心裡攥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放進火堆裡。

玉符在火焰中慢慢變色,從血紅變成透明的白,然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碎裂了。碎片在火焰中融化成一小團幽藍色的光,緩緩升起來,被海風吹散,飄向維多利亞港的方向。

田小娥看著那團光消失在海天之間,輕輕吐出一口氣。

系統在她腦海中最後震了一下:【記憶玉符·已銷燬。——前世因果,就此了結。——宿主當前狀態:自由。】她沒有再開啟系統光屏。

那個青銅鼎被她收進了保險櫃最深處,鼎身上的雲紋已經很久沒有亮過了。

她不再需要積分、丹藥和功法來保護自己。

外面有七個獵人日夜輪崗,院子裡有三個孩子跑來跑去,灶房裡有兩個老人在為了今晚吃什麼而拌嘴,鋪子裡有十幾個夥計在忙碌,賬上有七位數的銀元。

白孝文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今晚吃臊子面。”

“你天天臊子面。”

“安穩和安平愛吃。”

田小娥彎了一下嘴角,轉身跟他一起走進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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