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黑化女配復仇記》第37章 田小娥完(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1個月前

黑娃的婚訊是立春那天定下來的。物件是香江本地一個漁家的女兒,姓陳,十九歲,會織網,會唱鹹水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黑娃第一次跟她見面是在碼頭上——他帶著人卸貨,她蹲在碼頭邊上補漁網。

黑娃看她補了半個時辰的網,然後走過去,把從南山帶下來的最後半包乾辣椒塞給她,說了一句“給你的”。

陳姑娘接過辣椒,聞了一下,打了個噴嚏,然後笑了。

黑娃在香江的第八年,把刀收進了櫃子最深處,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對田小娥說:“娥姐,我要成家了。”

田小娥看著面前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脖子上的那道疤已經褪成了淡淡的銀白色,鬢角有了幾根白絲,但眼神比從前清澈了很多。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滙豐銀行的存摺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黑娃開啟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手抖了一下。

“這是你這八年該得的。”

黑娃沉默了很久,然後把存摺收進懷裡,站起來走到門口,又折回來,站定,低下頭說了一句:“娥姐,我下輩子還。”

“先把這輩子過好。”

黑娃的婚禮在清明後三天。陳家的漁船從大澳開過來,船上掛滿了紅綢和鮮花,鹹水歌唱了一路。

安穩和安平當的花童,田小娥在灣仔最老的酒樓擺了二十桌酒。白孝文親自下廚做了一道臊子面當壓軸菜,香江的親戚們頭一回吃陜西臊子面,辣得滿頭大汗,但都說好吃。白趙氏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新做的香雲紗褂子,手腕上戴著那對老坑翡翠鐲子。她七十七了,頭髮白完了,但腰板還直,拄著柺杖站起來給新人祝酒的時候,嗓門洪亮得連酒樓外面等座的食客都聽見了。

黑娃的新媳婦跪下來給她敬茶的時候喊了一聲“娥姐”。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漁家口音。田小娥接過茶,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銀鐲子給她戴上,說了一句:“好好過日子。”

黑娃在旁邊站著,眼眶泛紅,但沒有掉淚。他把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拉著新媳婦的手轉身去給仙草敬茶。

仙草穿著田小娥給她新做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端坐在椅子上。這個在白鹿原上受了大半輩子氣的女人,到了香江之後反而越活越年輕了,臉上的皺紋比在原上時還少了些。她接過茶的時候眼眶也紅了——不是委屈,是高興。白趙氏在旁邊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思是穩住,大喜的日子。

宴席散後,黑娃一個人站在酒樓外面的碼頭上。海風從維多利亞港吹過來,帶著鹹腥味和遠處魚市的熱鬧聲。他身後走來一個人,腳步聲很輕,但他認得。

“娥姐。”

田小娥走到他旁邊站定。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鱗。對岸九龍的燈火密密麻麻地亮著,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娥姐,”黑娃沒有回頭,聲音壓得很低,“我想好了。我得回去。”

田小娥轉過頭看著他。

我不只是鹿兆謙,”他說,“我當年在農講所入了黨。

這些年躲在香江過自己的小日子,心裡頭一直壓著一塊石頭。

娥姐,我不想後半輩子都揹著這塊石頭過。”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面對她,月光把他臉上的輪廓照得稜角分明,等局勢穩一些,我就報名北上。

我這條命是你從白鹿原上撈回來的,我這輩子欠你的還不清。

但我可以把它用在值得的地方。

新國家剛成立,百廢待興,需要人。”

田小娥沉默了很長時間。海風把她的鬢髮吹起來,她抬手攏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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