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小猴沒走成。
捕奴隊雖然退了，但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會半夜殺個回馬槍。公猴——他自稱“老袁”，曾經是水簾洞外圍的巡山猴——堅持讓林小猴在棚子裡歇一晚，第二天天亮了再出發。
“夜路不好走，”老袁說，遞過來一張勉強能蓋住半個身子的破麻布，“而且……天黑以後，天上那些東西會出來。”
林小猴裹著麻布坐在棚子角，透過芭蕉葉的縫隙往天上看。
天己經徹底黑了。沒有星星。頭頂那片夜幕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墨，濃稠得化不開。但云層之上，偶爾會掠過一道金色的光——不是流星，那東西飛得極慢，慢到你能看清它的輪廓：一艘船？還是一座移動的宮殿？金光太刺眼，他看不太真切。
“那是巡天舟。”老袁在旁邊低聲說，“靈山的。每天晚上沿著西大部洲的邊界飛，遇到有妖氣的地方就停下來‘淨化’。”
“淨化？”
“燒。”老袁言簡意賅。
林小猴縮了縮脖子，把麻布裹得更緊了些。
棚子裡的其他猴子己經睡了，或者至少是閉上了眼睛。他們睡得很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林小猴睡不著，他靠著木樁，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今天的事。
攻略面板、花果山、混世魔王、孫悟空、五行山……資訊太多太亂，需要整理。作為一個合格的乙方策劃，他養成了做“專案拆解”的習慣——再大的專案，拆成小步驟，一步步來。
他試著在意念裡畫了一張簡易的思維導圖：
主線任務：救孫悟空→收復花果山→重走取經路
當前小目標：抵達五行山（距離未知、路線未知）
當前資源：攻略面板、爛桃一筐、乾果一包、麻布一張
當前風險：混世魔王、捕奴隊、巡天舟、以及一切還沒出現的妖怪
“嘖。”他無聲地咂了下嘴，“這專案預算也太低了。”
他正盤算著明天該往哪個方向走，忽然聽到旁邊傳來細微的動靜。他轉頭一看——那隻缺了半邊耳朵的猴子“老五”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怯怯地看著他。
“……你也要去五行山？”老五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嗯。”
老五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從自己窩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林小猴接過來一看——是一小塊打磨過的石頭，圓圓的，上面用不知什麼顏料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圖案：一根棍子。
“齊天大聖的棒子。”老五說，“我小時候，水簾洞還沒塌的時候，跟馬流元帥學的畫法。你帶著……保佑你。”
林小猴把那塊石頭攥在手心，石頭還帶著老五的體溫。
“謝了。”他說。
老五縮回窩裡，又變成了一個蜷縮的灰糰子。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林小猴就醒了。天邊泛起一層魚肚白，那根金色光柱還在原地杵著，但光線比白天柔和了些。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猴子的身體倒是比人靈活，但睡了一夜硬地，腰還是酸得不行。
他背上那筐爛桃乾果，跟棚子裡的猴子們道別。
九隻猴子站在棚子前排成一排，最前面是老袁。老袁看了看林小猴，又看了看他背上的筐，從懷裡摸出一根削尖的木棍遞給他：“拿著。路上遇到不長眼的，至少有個東西擋一擋。”
。不心安人讓實確裡手在拿但，陋簡然雖，的尖尖得削頭一，長還膊胳的他比它。掂了掂，木過接猴小林
。問袁老”？了住記向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