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一首走,過三座山,一條河,就能看到五行山。”林小猴複述了一遍老袁昨晚給他畫的簡易路線。
“記性不錯。”老袁點了點頭,“那……走吧。”
林小猴轉身往南走,身後傳來一聲齊刷刷的——
“大哥……保重!”
他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把爪子舉起來揮了揮。
走出那片燒焦的山坳,沿著一條枯涸的溪谷往南走了兩個時辰。太陽昇起來了,但沒有溫度。頭頂的天是那種被金光照透了的淡黃色,雲層薄而均勻,像一張巨大的毛玻璃蓋在世界上。
路很難走。溪谷裡全是碎石和斷木,有些地方還有沒燒完的殘骸——林小猴路過一棵焦黑的桃樹時,發現樹根處嵌著一根白骨,白骨的形狀……他不願細想。
他加快了腳步。
正午時分,他翻過了第一座山。站在山脊上往下看,是一片被火燒過的平原。焦土上長著一種奇怪的、灰白色的矮草,風一吹就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在哭。
“這哪裡是花果山……”他自言自語,“這分明是片墳場。”
他正要下山,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猛地攥緊木棍,轉身——然後看到兩隻灰撲撲的小猴子從山石後面鑽了出來。
一公一母,看著也就比他的膝蓋高一點,瘦得跟竹竿似的。公猴背上挎了個破布袋,母猴手裡攥著一根樹枝。他們看到林小猴,先是一愣,然後男的先開口:“你是……花果山那邊的?”
林小猴打量他們:“你們也是?”
公猴點頭,喘著氣說:“我們是北坡的。昨天捕奴隊來的時候我們跑出來了,跟著你的腳印走了半天。”
“跟著我的腳印?”
“你是往南走,對吧?”公猴吸了吸鼻子,“我也想往南走。往北……往北全是妖怪。”
林小猴看著這兩隻比自己還小的猴子,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漫山遍野的“嗎嘍”,不是隻有花果山那九隻。還有更多、更多的倖存者在逃亡,只是他們東躲西藏,誰也找不到誰。
“你叫什麼?”林小猴問。
“我……我沒有名字。”公猴撓了撓頭,“山上都叫我‘二丫’的弟弟。”
“二丫?”林小猴看向那隻母猴。母猴小聲說:“我……我其實叫二丫。不是大名,就是叫慣了。”
林小猴看著這兩個連大名都沒有的小東西,心裡有個念頭呼之欲出。
“走吧,”他衝他們招了招手,“一起。”
兩隻小猴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小步跑到他身邊,一左一右跟著他往下走。走了一段路,二丫忽然問:“我們以後叫你什麼?”
林小猴想了想。他想過很多稱呼——隊長、頭兒、老大……但這些詞都太正式了,跟他這個半吊子的穿越者不搭。
“叫我大哥就行。”他最後說,“咱們都是嗎嘍,誰也別嫌棄誰。”
二丫的弟弟咧嘴笑了——那是一個缺了兩顆門牙的笑容:“大哥!那我們去哪?”
“去五行山。”林小猴把手裡那根削尖的木棍扛在肩上,迎著南邊的風邁開步子,“找最大的那隻嗎嘍去。”
身後,兩隻小猴子一蹦一跳地跟著他,三隻影子在焦土上拉得長長的。
。行而伴結次一第”弟兄嘍嗎“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