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彎下去，聲音漸漸沒剛才那麼緊繃了。
“哦對了，還有一個油女家的女孩子，叫油女多。她老戴著墨鏡，身上總是會冒出可怕的蟲子，班裡的很多人都怕她……”
溫蝶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開始越來越含糊，像是把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倒了出來。
雨然仔細地聽著，目光落在晃動的燭火上，腦海中一個一個名字閃過。
油女。
山中。
秋道。
奈良。
豬鹿蝶。
他的手指在床架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燭火跳了一下，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就她們吧。”
雨然最終將目標確定，眼神在燭光裡沉了下來。
……
第二天早上。
陽光穿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來，把草葉上的露水曬成了一層貼著地面的薄霧。
空氣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和泥土味。
雨然送溫蝶到學校門口，在校門外的石階前停下腳步，微微彎腰替她整了整衣領，指尖把領口的褶皺一點一點撫平：“進去吧。”
“嗯！”
溫蝶點點頭，轉身跑進了學校。
跑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衝雨然揮了揮手，手掌在空中晃了兩下。
雨然衝她笑了笑，目送著她的身影融進教學樓的門洞裡，然後轉過身。
校門口不遠處的岔路口，三個小小的身影正結伴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金髮女孩正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雙手比比劃劃，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旁邊的胖男孩抱著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著，碎屑從指縫間掉下來他也不管。
最後面那個扎著小辮子的女孩雙手插在兜裡，步子拖拖拉拉的，臉上掛著一副“好麻煩”的表情。
雨然走上前去，不緊不慢地繞了半步，很自然地攔在了三人面前。
奈良織田抬起頭，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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