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
空氣中瀰漫著菸葉燃燒後的焦香，濃得幾乎能用舌頭嚐到。
猿飛日斬叼著菸斗，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菸斗裡那一點明滅的火星，在煙霧後面時亮時暗，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雨然站在桌前，把返程途中遇到邪神教餘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報告了。
從淨拿出那條髮帶開始，到死司憑血發作時五臟六腑被攥住的劇痛，到裝死後一拳打爆飛廉，再到最後用白眼鎖定地底那團蠕動的肉塊——所有細節都沒有遺漏。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唸一份和自己無關的報告，只在說到死司憑血那一段時，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腹部。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只有菸斗裡菸葉燃燒的輕微噼啪聲，和遠處窗外偶爾傳來的一兩聲鳥鳴。
“邪神教……”猿飛日斬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白煙從他嘴裡湧出來，打著旋兒往上升，在天花板下慢慢鋪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幾下，指節叩擊木頭髮出沉悶的篤篤聲，“雨然，這件事你做得很好，先下去吧。”
雨然微微頷首，退出了辦公室。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很輕，門板合上時帶起的氣流讓煙霧微微晃動了一下。
門關上之後，猿飛日斬獨自坐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的水晶球，手掌懸在上面停了片刻，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是木葉的邊界，更遠處，是湯之國的方向。
然後他把水晶球放回原處，球體磕在底座上發出一聲輕響。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的腳步聲和雨然的完全不同——更沉，更慢，柺杖點在地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來人是志村團藏。
“邪神教的事，交給你了。”猿飛日斬開門見山，沒有寒暄，連目光都沒有完全轉過去，“現在是戰爭時期，常規力量抽不出手。根在情報方面的優勢比暗部更強。”
團藏轉過身，那隻纏滿繃帶的獨眼微微眯起。
繃帶下的線條動了動，大概是在笑，也可能只是肌肉的抽動：“報告我看過了。”
他頓了頓，柺杖在地板上輕輕頓了一下，話鋒一轉：“那個叫雨然的孩子，她的血繼限界很有意思。能夠在死司憑血之下生還，還能偽裝假死……讓我想起了一些東西。”
猿飛日斬沒有說話，只是抽菸。菸斗裡的火星燒得更亮了一些。
“放心，我對她暫時沒什麼興趣。”團藏拄著柺杖，慢慢踱了幾步。
柺杖點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節奏不緊不慢，“從報告來看，血鬼術的特性跟柱間細胞的再生能力並無本質區別。倒是那個死司憑血的咒術，有點研究價值。”
他說完，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猿飛日斬。
獨眼裡映著煙霧中那張模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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