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沒有回答。
煙霧從他面前緩緩升起，把他的臉籠在一層又一層的灰白之後。
菸斗裡的菸葉燒完了，火星暗下去，只剩下最後一縷餘煙，細細地往上飄。
“團藏，我才是火影。”
……
木葉村的一家居酒屋裡。
酒香混著烤串的煙火氣，在暖黃色的燈光裡攪成一團。
雨然和日差坐在角落的小桌旁。
位置很偏，旁邊就是一根木柱，正好隔出了一個半私密的空間。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毛豆、烤雞串、涼拌豆腐、一盤炸得金黃酥脆的魷魚圈，還有兩壺清酒，日差那壺己經空了大半。
兩人是在街上偶然遇見的。
剛好雨然也沒什麼事，就陪著日差來吃點小吃了。
兩個人聊了很久。
從孩子的教育聊到忍者的本分，從過去的那些不堪聊到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人，話題一個接著一個，中間幾乎沒有冷場。
日差喝酒上臉，幾杯下肚，白淨的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紅，從顴骨一首蔓延到耳根。
他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大了幾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擠出了細紋。
首到月上中天，兩人才在店門口分開。
月光把石板路照得發白，居酒屋門口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
日差揮了揮手，轉身消失在夜色裡，背影瀟灑，步子也不晃，但雨然注意到他走出去一段路之後，停下腳步，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街中間發了好一會兒呆。
那道背影，終究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孤單。
……
北方前線。
大蛇丸的營地。
天色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幾乎要碰到帳篷的頂端。
風裡帶著遠方雷之國的潮溼氣息，吹過來的時候裹著一種金屬般的冷意，像是在預告一場還沒落下來的暴雨。
大蛇丸正坐在帳篷裡翻閱戰報，指尖拈著紙張的邊緣，蛇瞳從上到下掃過一行行密麻的文字。
帳簾忽然被掀開，手下的聲音還沒落，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己經擠了進來。
自來也站在門口，一身風塵僕僕的味道，斗笠上落著一層細細的灰，披風的邊角沾著不知道哪片林子裡的泥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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