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水門產生了忌憚——那種只有面對真正強者時才會從心底升起的、不帶任何羞恥的忌憚。
他知道今天不可能留下這兩個人了。
繼續糾纏下去，他的手下會被水門一個一個地殺光，而他和奇拉比也只是足以抗衡，但難以阻止對方殺人。
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那隻手舉起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絲不甘的顫抖。
“撤。”
這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不服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個未來雷影該有的判斷力和決斷力。
雲隱的忍者們鬆了一口氣，迅速向他身後收攏。
奇拉比退到艾身邊，墨鏡下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雨然身上。
水門也沒有追擊，站在原地，收起了苦無。
他看著艾的背影，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雖然是敵人，但你們很不錯。下一次對決，就是賭上影之名號了。”
艾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冷哼了一聲。
那聲冷哼在林間迴盪了片刻。
他的聲音從肩膀後面傳過來，帶著一種粗糲的、不服氣的欣賞：“木葉真是個好地方。上一次是木葉白牙，這一次是你黃色閃光，下一次——”
他偏過頭，下巴朝雨然的方向抬了抬，“應該就是那個瘋丫頭了。”
瘋丫頭。
瘋丫頭？
雨然愣了一秒，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自己。
被人在戰場上當面叫“瘋丫頭”，不亞於被鬼舞辻無慘當面叫“瘋婆娘”。
他這張冷了大半場戰鬥的臉終於有了點情緒波動——眉頭皺起來，拳頭也攥緊了，看起來是真的想再跟艾打一架。
這一戰：
誰贏了誰是真漢子。
誰輸了誰是軟妹子。
但艾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進了密林深處。
他的背影在樹影間越來越小。
奇拉比跟在後面，嘴裡又開始唸叨他那不成調的rap，什麼“那女的拳頭重得像犀牛，打得大哥肚皮上留了個球”，然後被艾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聲音戛然而止。
雲隱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密林的陰影裡，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戰鬥痕跡和幾具尚未冷卻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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